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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次被捕?!你每次都趕上特赦?”
“怎么會,只不過我每次都成功跑掉了。”窮兇極惡的越獄慣犯·尼克說。
于此同時,海雷丁正想方設法營救愛將。佩德羅總督是阿拉貢派系最重要的貴族之一,也是西班牙在意大利地區的總代理人,他的死對西班牙政局都有很大影響,輕輕松松救出刺客來是癡心妄想。最理想的方法是帶一小隊精英,直接法場劫人。但佩德羅的千人騎兵團竟然全員出動,聚在桑塔露琪亞等待下一任總督的調配,而陸戰實在不是紅獅子的強項。
主犯昏迷不醒,審問無法開始,情況就這樣僵持下來。
維克多渡過了一生中最難熬的半個月,死牢的環境別說衛生,連勉強的干凈都離得遠。無處不在的老鼠、蟑螂、臭蟲、跳蚤時刻騷擾著他,飲食糟糕到極限、沒有保暖設施和換洗衣物,很快他的襯衫下就顯露出清晰的肋骨形狀。只有尼克知道這種單獨牢房的條件已經算是很不錯,如果關在混合間,那么文弱清秀的維克多、無法反抗的卡爾,包括她自己,都是被別的犯人性侵犯的最好對象。
尼克搜遍牢房,在角落的泥土里找到一根骨片,靠這個她打開了小牢房的鐵門,但外間的刑房還有更復雜的鎖,并且監獄周圍有全天不停歇的換班看守。她一個人逃跑容易,可帶著行動不便的卡爾和毫無戰斗力的船醫就完全沒可能了。唯一的希望是卡爾的恢復力,只要他能勉強爬起來,尼克就有五成把握跑得掉。
問題是,等他稍一恢復,拷問就迫在眉睫了。
這天晚上,看守丟進來每天唯一的一餐飯就鎖門離去了。尼克翻撿了一下,挑出比較完整新鮮的食物遞給維克多,自己則把那碗泔水樣的菜湯一口口喝下。為了增加飽腹感,她仔細咀嚼著湯里的內容物,一些蠕動著的小生物在她牙齒間噼啪作響。在這樣墳墓般寂靜的環境里,這聲音簡直讓人發瘋。
維克多聽得五臟翻騰,無力的抱怨:“你就不能一口氣喝下去嗎?非要去嚼它們?”
“不過是些蛆蟲,涼涼肥肥的還蠻好吃的。”尼克以美食家的口吻作出評價,嘆了一聲:“少爺,你可真難伺候,眼不見為凈,你就趁黑吃了自己那份吧。”
“我終于理解你對白面包的執念了。”維克多哀嘆:“現在只要有人給我一點干凈的食物,我甘愿把美第奇的姓氏無償轉讓給他。”
尼克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似乎覺得一個虛無飄渺的姓氏根本不值一塊噴香的白面包。
卡爾躺著吃了一點半生不熟的面塊,他在船醫的照料下恢復非常快,但為了拖延時間,一直裝成重傷未愈。
吃完這頓難以下咽的晚餐,尼克抹抹嘴,低聲另外兩個人說:“聽著,我觀察了這十多天,差不多把看守換崗交班的時間摸清了。臨晨兩點那個班的人喜歡打牌提神,我們只要把外間的黃牙丑八怪干掉,弄到他的鑰匙和武器,很容易就能混出去了。”
“但我們不清楚外面的情況,沒有接應,逃掉了也會被立刻發現,整個桑塔露琪亞都會戒嚴圍捕。”卡爾對境況非常悲觀,再次重提讓她一個人逃跑的事,“你有經驗,行動又隱蔽,自己跑成功幾率更大。”
“她要是有心自己跑,早在懸崖下面就腳底抹油了。”維克多不滿的道。
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