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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無法提出異議,因為他背后那兩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一同出去的。
“大公閣下,您怎么看起來這樣累?臉色很不好呢。”佩德羅關心地問:“難道也是有恙在身?”
維克多正要找話搪塞,只見佩德羅突然退后了幾步,他身后侍衛則心有靈犀的握住劍柄,總督厲聲道:“還是因為仆人太新,對您照顧不周?”
船醫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維克多身后一道黑光和一道銀光同時出鞘,閃電般撲向佩德羅的侍衛。這四名軍人雖然武藝不弱,但比起常年用活人做靶的海盜差得遠了,四個人一聲沒吭,寶劍尚未出鞘就命喪黃泉。
佩德羅大吃一驚,他本想以二敵一,縱然不能生擒也能斃敵,誰知手起刀落間就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他迅速拔出手杖中的暗劍,正要揚聲喊叫,卡爾的劍已橫到他脖子上。
“別做聲,不然死得更快。”卡爾繞到佩德羅身后,防止他突然暴起。
佩德羅不愧久經沙場,面色絲毫不改,冷冷道:“你們逃不出去的,沒想到竟有人能裝洛倫佐裝得如此像,我真是被美第奇的家徽糊了眼!”
“被什么糊都無所謂,你怎么看出破綻?我想我已經努力改掉瞇眼的習慣了。”維克多的心放下半顆,小心退后幾步,不讓侍衛流出的血液沾污了靴子。
“不,你裝得太好了,直到剛剛我還以為你是被刺客逼迫的洛倫佐本人呢。”佩德羅稍微扭了下脖子,對著身后的卡爾道:
“是你露出破綻。金發碧眼,你和他年輕時長得太像了,這樣出色的容貌我怎么可能忘記?你是他的兒子?”
“他沒有兒子,我只是血緣繼承者。”卡爾冷冷道,“今天你說話的對象不是我。”
佩德羅眼中浮出一絲疑惑,面前一直悶聲低頭的小男仆突然撕開襯衫,扣子崩落在地,白皙的胸脯上一個猙獰的藍色烙印暴露在空氣里,卡爾垂下眼睛不忍去看。
佩德羅的沉著冷靜大廈將傾般轟然崩塌,細長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六芒星!……原來、原來是您……”
“看來你還記得。”尼克抬起頭,把劉海抓到腦后,將臉對準燭光,她漆黑的瞳孔像通往地獄最深層的黑洞般暗無星月。
一個完全的殺人者。
“曾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的。為什么是叔叔,為什么那么殘忍,是誰指使的,又為什么留下我性命……”尼克放下手,微卷的頭發落在她毫無表情的臉側,“不過這么多年過去,現在我已經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只要你去死就好。”
尼克將那把三棱匕首抄在手里,熟練地捅進佩德羅的右胸,第十肋骨和第十一游肋之間的縫隙,四十五度斜上。佩德羅的右肺被立刻貫穿,氣體合著血沫從傷口里噴出。
男人瞬間失去喊叫的能力,卡爾一腳把他踢在冰冷的石地板上。
“你不會很快死去,我沒有攪動,傷口很小,流血也不會太多。”尼克平靜地像在敘述午飯內容,“但是吸進去的氣全都會從傷口漏出去,你會像上岸的魚一樣慢慢窒息而死。”
“我想補充一下,如果戳破了肺部大血管,那也有可能是像溺水一樣被血液嗆死的。”維克多一邊把燭臺倒過來插在門把手上阻攔外面的侍衛,一邊不失時機的補上一句,“另外,以我的技術也補不上這洞了,但你可以試試有裁縫經驗的仵作。”
尼克已瞬間將屋子周圍掃視一遍,發現這并不是會客室,而是城堡最高層的一間普通屋子,除了大門沒有任何出口。她跑到窗口向下望去,只見懸崖峭壁下是白茫茫的亂石灘,疾風吹得崖壁上石塊簌簌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