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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
夏耽別過頭,刻意不去看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她心臟跳得很快,好像就要炸開了,腦子里一片混亂。
她記得的,那個時候,跟艾爾法一起混進(jìn)入侵者巢穴的時候,分明聽到入侵者說,蛇族的村子被入侵者毀滅,就是因為那個“小瞎子”作了臥底。萊伯受傷的眼睛,跟當(dāng)初與自己分別的時候,一模一樣。他怎么會和入侵者在一起呢?他的聲音,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的力氣又為什么大得異常?
她究竟錯過了什么,才能在一個人改變這么多之后,才看到他面目全非的樣子。
看他對待小雨的樣子,根本沒有把獸人當(dāng)做是他的同伴,但是剛才,他肯定又是在看到自己的情況下,才放過自己的。
他認(rèn)出自己了?
夏耽下意識地摸著脖子里的項鏈,上面串著艾爾法還是蜥蜴人時候,身上的鱗片。指尖傳來的冰涼感覺,讓她漸漸冷靜下來,“我們順著他來的路走。”夏耽邊說,邊地頭尋找血跡。
只要順著那個蜥蜴人留下的血跡,就能很容易找到萊伯來之前的路。
“啊?”道格小跑兩步,走在夏耽左邊,奶黃色的尾巴垂得很低,“會不會碰上入侵者?”按他們現(xiàn)在兩個人的戰(zhàn)斗力,如果碰到大群的敵人,結(jié)局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了不能再死。道格覺得面前的夏耽,自從離開了部落,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好戰(zhàn)、崇尚危險、讓人不得不聽從她的命令,簡直就是翻版的長老爺爺。他嘴里雖然嘀咕,還是很盡職地幫她看著周圍的情況。
果然,兩個人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不遠(yuǎn)處的另一片開闊地。那里距離石頭城和巨樹的交界處很近,地上散亂著一些尸體,蜥蜴人和獸人的都有,顯然這里不久前,剛剛發(fā)生過一場混戰(zhàn)。
夏耽的心跳得很快,但仔細(xì)一看,地上躺著的尸體,有幾個眼熟的,卻沒有艾爾法。
“這些是跟著賽倫斯出來的人!狩獵季明明還沒有來……居然就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道格蹲在地上,幫著幾個族人合上他們的雙眼,聲音顫抖,“太過分了……該死的蜥蜴人……”
夏耽在空地周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道格再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她的蹤影。他心里著急,壓著嗓子叫了她兩聲,心里想著的,卻是要去找蜥蜴人報仇。
從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蜥蜴人是獸人的世敵,從百年前殘殺貓耳人一族之后,蜥蜴人和獸人之間的戰(zhàn)斗,就從來沒有停止過,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曾經(jīng),狩獵季和戰(zhàn)斗對他來說,就是成年之后必須進(jìn)行的義務(wù)。
第一次上戰(zhàn)場,他甚至連對方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就差點死在他們的攻擊下,當(dāng)時,是賽倫斯,把他的命救回來。戰(zhàn)斗的次數(shù)越多,累計的仇恨越多,他心里對蜥蜴人的敵意和恨意,也就越多。早已經(jīng)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仇恨,才引發(fā)了殺戮,還是殺戮,才給他帶來仇恨。
“我在這里。”
夏耽從邊上的樹叢里鉆出腦袋,嬌小的她,幾乎要淹沒在綠色葉瓣里,頭上還頂著兩片小葉子。她的回應(yīng),把道格從出離的憤怒里拉扯出來。他抬頭,看到她指著邊上的一叢灌木說:“剛才在這里,還躲著一些人。”
道格將信將疑地過去看,果然看到樹叢里,有被人壓過的痕跡,整齊地分布成隊列形狀,表示這里不僅躲過一些人,而且還是一個小團(tuán)隊。
“是剛才那些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