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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臉上笑的略有些僵硬,明明她都已經躲到這里來了,這容衍竟然還能找上門來,她是不是要去燒香拜佛,看看她走的到底是什么運?
芙蘿還是頭一回,被人給抓了現場。
她如同被抓奸了的狗男人,坐在那里有小半會,都沒有反應過來,腦子里頭更是亂糟糟的,嗡嗡作響。
“是……”
芙蘿盯著容衍堪稱溫柔的注視,對著小少年滿臉奇異的臉,很是勉強的從嗓子里擠出一個字來。
賀琬察覺出芙蘿臉上的僵硬,他站在那里沒動,沒有半點放容衍通過的意思,“我沒見過你。”
“閣下沒有見過的人太多了。”容衍說著,他直接繞過賀琬,直接坐在芙蘿跟前。
他看向芙蘿面前擺著的棋盤,看了幾眼,“表妹從道觀里費了老大的勁上山,就是為了和人下一盤棋?”
容衍音色清越,聽不出他此刻的喜怒。
芙蘿飛快的瞥他兩眼,狠狠的吞了口唾沫,把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跳給壓住。
被抓了現場又怎么樣,她不過就是和人下盤棋而已,又沒有怎么樣。就算怎么樣了,他也已經不是她什么人了。
芙蘿這么一想,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
“山里是個不錯的地方。”芙蘿靠在桌上,她只是盯著面前的棋盤,“在屋子里呆久了,見著今日天氣不錯,所以就出來走走。”
芙蘿說著對容衍一笑,“倒是表哥,今日怎么想著來了?”
這一派說話的口吻,倒是真的平常說話毫無區別。
“這真是仙師的表哥?”賀琬在一旁聽了小會,見著兩人熟稔,不像是一方故意攀關系。
芙蘿點頭,“是我親表哥。”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話聽在耳里,似乎將那個親字又咬緊了幾分音節。
容衍抬眼看她,芙蘿這個時候卻沒看他,沖著那邊站著的俊秀少年笑,她笑的婉柔,是她一貫的笑容,溫柔輾轉里帶上點滴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嫵媚笑意。
容衍持起一顆棋子,棋子緊緊攥在手心。眼角的猩紅由濃極淡一路往眼底渲染。透著一股驚心動魄。
那少年咦了一聲,他看得出來這人應該出身不凡,不過因為這人毫無征兆突然出現,著實可疑。他沒有讓隨從跟過來,道觀內都是女子,他隨從多了,到時候惹出事來,平白無故的給仙師增添麻煩。
“賀郎君不要擔心,他的的確確是我的表哥。”芙蘿見著賀琬眼里的警惕不減,又加了一句。
“我在京城里沒見過他。”賀琬聽芙蘿這么說,他走到芙蘿身邊,望著對面坐著的容衍,“一次也沒見過。”
賀琬是尚書家的公子,自小就跟著長輩拜見京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郭家出了不少人物,在京城內頗有名望,而臨海大長公主也不是什么默默無名的皇家公主。
賀琬卻沒有見過這個青年。
青年著窄袖圓領袍,衣裳用料上佳,在日光下折出淺淺柔光。但袍服之上沒有任何的紋飾,世家里不興子弟們穿的大紅大綠,但衣裳上就算看上去樸實無華,也會點綴上暗紋以示身份。可是眼前的這個青年卻自相矛盾,說是出身不高,用料華貴。可要說哪家公子,卻也不見得他有任何的世家子弟習慣。
賀琬看向容衍的指節,見著他的指尖雖然清瘦修長,但是看上去并不是那種讀書人家的,有幾分倒像是行伍,卻又不是行伍武夫那樣的粗獷帶著一股精細。
他沒聽說過郭家有哪個子弟投筆從戎了。
“我沒見過他。”賀琬對芙蘿道,話語里帶著一點迷惑不解和委屈。
一雙眼睛和清水洗過一般干凈,清澈見底。就連他的疑問也和他的那雙眼睛一樣干干凈凈。
芙蘿就喜歡他這副干凈的模樣,正要答話,容衍開口,“你沒見過的人沒見過的事多得是,年紀小小眼界狹隘不是什么羞恥的事,但是如果拿著那點眼界還讓人知道,不以為恥,那么就是丟人現眼了。”
“你!”賀琬臉色立刻變了。
容衍卻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