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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衍眼尾泛紅,
洶涌的情緒在其下翻涌。
“你一直覺得,
所有都是我的錯么?”他艱難開口。
芙蘿哭聲一哽,
她這哭一半是痛出來的一半是裝出來的,她見著容衍這模樣感覺比她都還要我見猶憐,驚訝和心虛攪和在一起,
一下就把她的嘴都給堵上了。
血從潔白的肌膚上淌下來,落在褥子的布料上,
刺痛了眼。
容衍持起她的手,
拿起放在一旁的干凈帕子給她擦拭傷口處流淌下來的血,
血從傷口淌出來,順著手掌手腕一路過去,
傷勢如何不知道,但是這一眼看過去,也有些觸目驚心的味道。
芙蘿還想把手抽回來,才一用力,
就被容衍給壓了回去。
他稍微用了點力氣,
就將她抽回的力道給壓了下去。
“不要動。”他眉頭微顰,
語氣柔和了不少。
嘴上柔和了不少,
可是手上卻沒有半點讓著她的意思。大手直接摁住她的手腕,將她所有的動作全都壓制住。
他用了巧勁,
將她手上的掙扎全都化開,
讓她的手腕穩穩當當的持在他的掌心里。
她眼眶一周依然紅紅的,可是也已經平伏了下來,她的手臂就被他握在手里。
屬于她的體溫融融的傳來,
并不熾烈,卻泛著一股溫柔的暖意。
那股暖意在他的掌心上融開來,柔柔的舔舐,將他心下翻涌的那些激烈碰撞的情緒平伏下去。
容衍抬眼看了她一眼,他徑直將傷口周圍已經凝固的血擦掉,“你不要任性,別看傷口小,到時候處理不及時,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他言語冷淡,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不少,芙蘿哭聲停了,只是還是拿著一雙眼看他,“有什么好受的?”
“我在邊關的時候,和關外那些胡人打過好幾次仗,有些士兵受了傷,如果軍醫不及時處理,又或者他不知死活傷口沾了水,弄了什么臟東西在上面,天氣一暖和,原本只是小傷口,都會化膿。最后一條腿一只胳膊都爛掉。”
他說著,手里將傷口附近的血液都擦拭干凈,他取出藥散,仔細撒在上面。褐色的藥粉灑下在傷口處激起了一層針刺的痛楚,她有點受不住這痛楚,整個人忍不住往后縮。
可是手就被他緊緊的握在手心里。
吳氏送來的都是一些止血消腫的藥粉,這些給大老粗的男人用尚可,但是給精細的貴女用,便顯得太過粗糙。
她被那些針刺的痛楚弄得整個人都忍不住往后縮,容衍察覺到她不自覺往后撤的力道,“還是很痛?”
芙蘿點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處已經撒上了藥粉,低頭吹了兩下。
輕輕的氣流吹拂在傷口上,帶起輕微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