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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竟像個新婚小媳婦一般,心安理得地蝸在這一間老式公寓中洗手作羹湯。
眼見蕭禾選了豆奶,孟漪本正想將吸管遞給他,卻又似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奪過了他手中的塑料軟袋,繼而示意般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哎呀,你身體還有些沒好呢,豆奶要不要熱一熱啊?”
“你坐下來吃飯吧,我自己去。”
孟漪不想讓他多走路,本來還想再爭奪一下,但眼見陶然還在,仿佛多開口有些矯情,隨即她便聽話地盤腿坐了下來,莞爾望著對側(cè)安靜喝奶的陶然。
“你別光顧著喝嘛……”孟漪大大方方地將裝著自己煎的那些賣相并不怎么迷人的小圓餅的盤子推到了陶然面前,“這個是我做的香蔥蛋餅,你要不要嘗嘗看?”
當(dāng)真是盛情難卻。
于是分明吃過早餐的陶然此刻也不好不從,卻不想細(xì)品一番,蛋餅的味道竟比她想象中要好吃不少。
“還不錯啊。”
“是吧?”
孟漪覺得很開心。
因為陶然并沒有大肆夸贊,反而令她覺得這個評價還挺真實。
不遠(yuǎn)處置身于灶臺前的蕭禾手機鈴響了,隨即他接起電話,正低聲地和人交流著些什么。陶然眼見此番場景,連忙放下手中的谷物奶隨即將臉湊近孟漪低聲道,“二小姐,下個月開始蕭禾之前錄制的旅行綜藝就要開播了,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勸勸他,讓他盡快搬到我給他找好的新公寓里去。”
眼前人的表情頗為嚴(yán)肅,顯然并不是在開玩笑。
孟漪有些不解道,“為什么要搬家?”
“撒網(wǎng)終歸為捕魚,先前我們做的努力也在逐漸收獲回報。二小姐,后續(xù)的公關(guān)工作已經(jīng)全部準(zhǔn)備就緒了,他很快就要真正地紅起來了。就算他今后每日出門全副武裝,也很容易被那些狂熱的粉絲發(fā)現(xiàn),繼而蹲點偷拍,到時候一系列麻煩的事都會接踵而來。所以在節(jié)目播出之前換到安保環(huán)境好一些的小區(qū)真的很有必要,況且我先前還不知道,原來您也會住在這里……”
陶然的剖析句句直中要害。
雖然孟漪還挺喜歡這間給她帶來奇妙際遇的小屋,可眼下孰輕孰重她自然明了,她重重地點點頭,仿佛將手中的冰咖啡都喝出了高度白蘭地的架勢。
“我明白了,那一會兒等你回去我推敲推敲。”
“其實除了來看看他的情況,我也沒什么別的事了……要不,我現(xiàn)在就回去吧?”
孟漪對此自然沒有意見。
于是等蕭禾接完母親的電話從廚房中端著熱豆奶走出來的時候,客廳中的陶然已全然不見影蹤。
“陶姐呢?”
“她公司里有點事,提前回去了。”
蕭禾似是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繼而安靜地坐下身來吃飯。
很顯然,剛才的那一通電話令他有了心事。孟漪慧眼皎潔,自然發(fā)覺了眼前人的情緒有些不自然,可她也不至于傻到?jīng)]心沒肺地直接去問,反正今天也沒有其余的日程安排,她就不信靠自己的渾身解數(shù)還套不出他的心事。
眼下不能出門,然而家中太小,確實也沒什么別的事可做,于是二人餐后便窩在了沙發(fā)中,重溫了一遍鄭嘉樹的成名作電影。
影片的色調(diào)是導(dǎo)演一貫的低飽和風(fēng)格,全片更是由數(shù)個長鏡頭連貫到底,在放大了故事的藝術(shù)性的同時,也保持了影像美學(xué)的獨具。因為這部電影太經(jīng)典,二人先前也都不止看過一遍,從未此刻倒沒了看新電影的那份嚴(yán)謹(jǐn),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孟漪怡然自得地將腦袋靠在了蕭禾肩上,“你是不是還挺喜歡這個導(dǎo)演的?”
“是,他的長鏡頭拍得很有意思,在塑造氛圍的同時也能保持住鏡頭所帶來的真實與沉浸感,這很難得。”
屏幕中的畫面正演繹到了男主角在暴風(fēng)雨到來的前夕,仍捧著釣竿失魂落魄地站在碼頭前的一幕。
這一刻,鏡頭的觀感顯然是粗糙且真實的。
孟漪忽而覺得新奇,因為她和蕭禾還從未有過興趣愛好方面的交流,于是她放下了手中插著吸管的酸奶盒,繼而認(rèn)真的望著他,“既然你喜歡細(xì)膩情感的長鏡頭,那你是不是也喜歡安德烈巴贊?”
蕭禾似是有些意外之喜地回望著她。
這一刻他的眼眸水亮,有著一種鋒利而直白的美麗。
“電影應(yīng)該以記錄真實時間作為美學(xué)信條,電影的本質(zhì)是建立在真實時間上藝術(shù)。”
“看來我們的審美是吻合的……”孟漪笑靨如花,遂之將下巴毫不客氣地抵在了他的鎖骨上,“因為我剛才也想到了這句話。”
安德烈巴贊這位“電影新浪潮之父”從中學(xué)時期起便成為了蕭禾認(rèn)定的重要偶像之一,可當(dāng)時身邊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