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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已經(jīng)好多了。”蕭禾的神色也在不覺點淡然下了些許,“你平時也忙,就不用特意過來了。”
孟漪沒好氣地將裙擺甩了下去,另一只與他交疊著的手卻沒有放開。
“我這不是愧疚,才想著過來看看你嗎?”
“那就當(dāng)是我欠你的利息吧。”
孟漪無意再和他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怔怔地望著他背上的繃帶,低聲呢喃道,“你替我擋著的時候,就不害怕嗎?”
蕭禾唇畔一彎,答得果斷,“你是女孩,保護(hù)你是男人應(yīng)該做的。”
若是從前,聽到這么男權(quán)主義的言論,孟漪肯定已然氣的跳腳,直指對方印象刻板,有著物化女性的傾向。然而此刻,她竟然覺得心情還不錯,甚至得意忘形到有些口不擇言。
“那要是換作那天摸你屁股那個老大姐,你也會出手相救嗎?”
蕭禾若有所思地望著眼神中含著期許之意的她,“那我可能會跑了吧。”
這句短短的回答卻令孟漪極度受用,隨即她笑瞇瞇地捏了捏被自己按在身下的手,“我媽說了,你是我的恩人,讓我要對你心懷感恩。所以從今往后,我會保護(hù)好你的,所有你不想做的事,今后都可以不用做了……”
大腦驟然像是一個空洞的低音音箱。
伶俐而直率的話語與久遠(yuǎn)記憶中的某個聲音碰撞重疊,最終在隱秘的心房下猶如彈珠般無章地滾落了一地,理不出分毫頭緒。
蕭禾下意識地收回了望著她的目光。
“……那要是我想做的事呢?”
“我自然會讓陶然全力支持你的。”
孟漪不察他情緒的細(xì)微變幻,眼底絢爛猶然,答的更是輕巧無比。
蕭禾卻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我有點累了,可以再睡一會兒嗎?”
“當(dāng)然。”
然而直到那個高挑慵雅的身影真正的消失在視線中,蕭禾才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累了。
可能是身體的疲憊令他產(chǎn)生了錯覺。
不一樣的,怎么會是一樣的呢……玉思允和自己一樣,只是小康之家出身的普通女孩,大學(xué)時期就連擁有一支Marigaux的長笛都能變成了一年中最快樂的事情。
而今早在陶然的口中,他才第一次確切知曉了的孟漪的真實身份,令自己先前所有的猜測都落到了實處。
濃墨重彩的富貴花投生于人間望族,從小便享盡世人的贊美與歌頌,仿佛伸手即可呼風(fēng)喚雨,采擷星月。
就算她再是一團(tuán)和氣、靈動美艷,自己與她終究也有著云泥之別。因而就連某些瞬間鬼使神差地想去多遐想一分,都令他感覺蚍蜉撼樹,奢侈而又卑劣。
往后幾日,孟漪確實沒有再來過。
然而蕭禾并不知道,那是因為她先前定下來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學(xué)術(shù)研究行程著實不容再拖曳。
孟漪先急匆匆都飛去了德國,與卡塞爾文獻(xiàn)展的主策展人和全球各地的媒體藝評人一同參與了為其一周的實地交流研討會。文獻(xiàn)展的行程有著十足的日耳曼風(fēng)格,嚴(yán)謹(jǐn)而又極具條理。和主策展人的流暢溝通更是給予她一直以來藝術(shù)觀點的另一個獨出機杼的論點支撐,從而她在這份強壓下文字輸出量也變得極為可觀,倒真可謂是一份意外之喜。
結(jié)束了縝密的德國之行后,她很快又轉(zhuǎn)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