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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兌替喵子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車,自己去后車廂拿了一瓶水過來,上車后遞給喵子,
“這里離市區遠,你先潤潤喉。”
喵子打量著他,笑道:“你穿上軍裝后更帥了。”
她家里上兩代長輩都是軍人,見慣了軍裝,可看齊兌穿軍裝還是頭一回。果然軍裝才是最適合男人的衣服,原來他身上那種不羈的氣質被軍裝的禁欲感恰到好處一收斂,別有一種出塵又凜冽的范兒。
齊兌熟練地拉制動桿,把車開出去,問她:“怎么這時候過來了,春節也不見你來看看我。”
“在家里閑著沒事,就想來看看你。”喵子甜甜一笑。每次遇到她不想回答的問題,她就這么甜甜地笑,別人看到這樣干凈甜美的笑容,再不好意思刨根問底。
可她這一套對付齊兌沒用,齊兌一下子就能戳到她痛點,“又闖禍了吧,怕葉二收拾你,躲到杭州來了。”
“他敢!我不收拾他就不錯了。”喵子低頭轉著手指頭,再慫的人嘴上也不能慫。
為了表示她真的不在乎,索性把手機關了機,還得意地在齊兌面前晃晃,手機一關,自己就與世隔絕了,只有齊兌知道她下落。
齊兌知道她愛使小性子,不再和她嗆。
喵子瞅著他這輛吉普車,外面看著很普通,里面的內置可不差,座椅全部換成了真皮不說,車載音響一聽就是柏林之聲,沒有幾萬下不來,心說這家伙到哪兒都會享受。
齊兌不是他真名,他真名是他們家那位博古通今的老爺子用里乾卦的卦辭起的,取元亨利貞之意,配上他的姓,齊元亨,簡直不能更土,齊兌從小就不喜歡他的真名,自己又從六十四卦里給自己起了個別名。
兌卦為澤,澤為水,中唯一一個喜悅之卦,齊兌覺得這個喜感的名字更適合自己,從他懂事那天起就不許別人再叫他原來那個名字,后來他們家老爺子職位一升再升,終于升到了不可說,他用化名用成了習慣,真名也真就沒人再提起了。
“我真沒想到,你這種性子能在部隊磨這么久,我以為你待不了倆月就得回北京,誰知道你在這里扎根了。”喵子身為大院里長大的姑娘,對軍紀嚴明深有體會,她小時候,她爸爸還在野戰部隊,回家探親經常接到一個電話就得匆匆回部隊覆命,后來升了官兒,她爸爸還是那么忙,多少天都見不上一面。
“這里沒人管我,不知道多自由。杭州空氣還好,氣候也比北京好多了。”齊兌剛到杭州那陣子還有點不適應,一旦住下來以后就喜歡上了南方這座山明水秀的城市。
說到氣候,喵子打了個噴嚏,“北京二月里零下好幾度,我以為南方會暖和些,哪知道也這么冷,我羽絨服都沒穿。”
“來之前也不查查天氣預報,再把你給凍壞了。”齊兌自己在車里只穿了一件淺綠色軍裝襯衣,看喵子身上穿的大衣看起來薄薄的,眉頭皺起來。
喵子這樣嬌養大的女孩兒,家里人拿她當溫室里花朵一樣呵護,身子骨兒弱,禁不得風禁不得雨。
“帶我去哪兒?”喵子充滿期待地問。齊兌的花樣一向與眾不同,自己大老遠跑過來,他必然得盡一盡地主之誼。
“去了你就知道。”齊兌胸有成竹,他選的地方喵子一定會喜歡。
齊兌母親早逝,是跟著姥姥姥爺長大的,自幼冷心冷面,不愛和人說話,也不喜歡和別的孩子玩兒,家里人懷疑他有自閉癥,帶他去醫院檢查了好幾次,醫生說他沒事,只是性格內向罷了,愛笑的喵子是他唯一的知己。
長大一點,齊兌迷上了極限運動,賽車、翼裝飛行、滑水沖浪……沒有他不會的,越是危險的運動他越癡迷,以至于他心臟脆弱的姥姥一聽說他又跑出去野,下令把他拘在家里。
在家里他也不消停,又迷上了唱京劇,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個戲臺上的花旦,一整套戲服頭面都是齊的,描眉畫眼甩水袖,扮起貴妃像模像樣,他自己能唱一出折子戲,這一來又把他姥爺氣得吹胡子瞪眼,不說老齊家世代書香門第,單說老爺子位高權重,怎么能有這么奇葩一個外孫子,傳出去叫人笑話。
一狠心,干脆把齊兌送進了部隊,讓他沾點陽剛氣,不至于讓齊家絕了后,老爺子在南京軍區有不少老關系,地點隨便齊兌選,齊兌喜歡杭州,家里便把他安排進省軍區炮兵團。
喵子跟他下了車,冷不丁縮著脖子一哆嗦,乍然從暖和的車里下來,她忘了身上穿得單薄。齊兌把早就準備好的軍大衣拿下來給她披在身上。
“杭州前幾天一直下雨,今天氣溫驟降,你信我的話多穿點,不然又要嚷嚷頭疼。”齊兌差點把喵子裹成粽子。
他自己只在襯衣外又加了一件軍裝,喵子嘴里念叨著,抱怨他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