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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言上前,在快要到太宰身邊時,他手心向上,將遲疑著將手遞給他的鈴歌拉入懷中,坐在了他腿上。
突然貼近的溫暖氣息,使她出乎意料地微微睜大了雙眼,身體僵住了。
“看來是用這樣的方法呀。”他動作輕柔地替她將略微凌亂的發絲捋到耳后,輕聲,“除此之外呢?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太宰靜靜地凝視著她,落地窗外灼熱夕陽漸漸沉了下去,從天花板斜出的視角能窺見堆疊在一起的沉重暗云。在室內光影變得稀薄后,他的眼睛在偏暗處看起來幾近黑色。
鈴歌想,她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察覺首領若無其事語氣中的危險了,她像是搖撥浪鼓一樣地搖著頭。
“不過……太宰先生問這個干什么?”她困惑地對上他繾綣目光。和任務也無關呀?
“因為很在意,”他沉默了會兒,認真地將她的身影映在眼中,像是要對什么人傾訴般,不緊不慢地回答,“因為你是他喜歡的類型。”
鈴歌一愣。
“但是鈴歌最先遇見的人,難道不是我嗎?”他將她抱緊,下頜輕輕地擱在她頭頂,“你不要受他影響好不好?只有你是不一樣的,我只有你了。”
太宰平靜的口吻中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寂寞,仿佛于澄澈透明的日光中慢慢消融,從屋檐滴落透著涼意的雪水。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盡管不太能理解首領的話語,她回抱地輕聲:“我也沒有受他影響啊……”
“你這段時間請假越來越多了。”他突然地咕噥。
“……”
“還給他買貼身的領帶。”
“……”
“鈴歌有給我買過什么東西嗎?”
他不滿地在她耳畔指責,溫熱的呼吸順著她脖頸肌膚鉆入衣領,泛起細密的癢意,她有些不自在地從他懷里抬起頭,稍稍拉開了點距離。
鈴歌:……首領你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了,你差錢嗎?
她抬起視線時,不由得對上了他一直在看著她的那只鳶色左眼,他另一只眼睛纏繞著潔白的繃帶,與烏黑發絲反襯著,使他與另一個“自己”相比,展現出了截然不同一面。
“怎么了?”太宰見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主動地問。
“我在想,太宰先生的右眼發生什么了嗎?”她印象里沒見過首領摘下眼睛上繃帶的模樣,就算是之前在她身側睡著時,也纏繞著它。
太宰睫毛低垂地想了會兒。
“鈴歌很好奇嗎?”
她點點頭。
“是個窟窿也說不定。在認識鈴歌之前受了傷,就一直纏著了。”他握著她的手,將手心貼在他右側臉頰上,溫柔地說,“鈴歌好奇的話,就自己拆開看吧。”
“那算了……”
鈴歌指尖微動地想要抽回手。
“害怕了?”他反問。
“不是。”鈴歌否認地搖了下頭。
她是Mafia,怎么會被這種程度的傷口嚇到?
“太宰先生一直包扎著舊傷,應該是很在意這件事吧。”鈴歌體貼地安慰道,“雖然纏著繃帶也不會影響太宰先生的帥氣,我還是不看好啦。”
太宰沒忍住地輕笑出聲,肩膀微微地顫抖了下。
“被鈴歌看見的話,沒關系。”
他一邊說著,一邊握著她的手,緩慢地摘下了繃帶。
白色繃帶逶迤著從她手心滑落,飄蕩在了地面上。
太宰鴉羽似的睫毛微顫,緩緩地抬起了眼瞼。一直纏繞著繃帶那只眼睛,并不是他所說的可怕窟窿,而是同樣美麗的鳶色,云層下殘留的溫暖夕照折射到那雙眼睛里,點綴著他眼瞳極深處螢火般的一絲光亮,里面模糊地映照出了她的影子。
他的眼睛里洋溢著與往日略有不同的色彩,鈴歌來不及細細分辨,只是望著那雙眼睛,莫名地走了下神。
“鈴歌不會在想他吧?”太宰輕輕托著她的下頜,指腹撫摸著她柔軟的唇,眼中暗色流轉地低聲訴說,“明明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他松開了手地低頭湊近,鈴歌訝異于他的舉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在薄唇快要吻上她前,他停住了。
兩人帶熱的吐息在空中糾纏,于胸腔擴大的心跳聲,似乎也不只是從她一個人身上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