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余小菜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他們都說我瘋了。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徹底的瘋狂過后其實變得更清醒了。
我好像在瘋狂的時候砸壞了很多東西,并殺了一個女人,但再次醒來后一切都只剩下模糊的輪廓,我毀壞的東西已經被人善后了。
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小男孩對我微笑,用細細的童聲說,“你需要暫時住在這里,陪陪你的弟弟。”
我聽話的躺到了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側頭看了看那個和我用一個病房并且垂死的人。
他的樣子慘不忍睹,可是我不覺得任何惡心或恐懼。他只是另一個形態的我。而我的心臟應該比他的雙眼更千瘡百孔。但他的眼睛其實是被剜空了,我的心是不是也已經空了呢?
頭腦的思緒似乎變得拖拉而緩滯,可是閉上眼睛也會看到墨色的夜晚,從世界最高的一角望下去,像是看到了真實的深淵。
那一晚的風真寒冷,冷得深刻的烙在了腦中,我發覺嘴唇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開始打哆嗦,冷得顫著手拉高了被子。
旁邊床上的人終于到了彌留之際了。
在我們同住一室的幾個月他不曾說一句話,像是被挖空了大腦的人,此刻接近的死亡應該是他的解脫。
他好像開心了許多,嘴角的微笑一直掛著,右手也不停的撫摸著左手無名指的銀色戒指,在一室的寂靜中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過了很久他僵住不動了。我以為他死了,可他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個名字,因為多久不說話的緣故嗓音含糊得聽不清楚。
他臉部的皮膚舒展開來,頭微微低了一下,最終一動不動了。
我不再看他,翻身躺進柔軟的被子里,讓被子幫自己擋住外界鋒利的一切。
當晚護士為我們送飯,走在他的身邊時尖利的慘叫了一聲。然后焊著鐵柵欄的門被一次次開啟,又合上。
一切的噪音平息后我緩慢轉過身去,只看到一個破爛的輪椅孤零零的站在地上,他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