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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祁淡淡的開口,可聲音卻不幸的很嘶啞,“我要見淡緣。”
戚辛的眼睛在黑暗中危險的閃動了一下,何祁感覺到了嗜血的光,可他繼續,“我要見她,讓我見——”他的聲音被切斷在喉嚨中。
戚辛用手卡住了他的脖子,狠聲道,“她在我的手里,你不要再以為她是你的妻子,她只是我送到你手里的棋子……她一直都是我的人,你再敢叫她的名字試試?”
今天的他似乎比平日更容易發怒。何祁的被掐的發不出聲音,卻冷冷的盯著戚辛。在他松手后用碎裂的嗓音道,“她是我的妻子,淡緣是我的妻子!我們相愛,我們有珍惜的女兒,而你不過是用暴力破壞這一切的罪人,她永遠也不會愛上你……”
“……”戚辛因為暴怒瞇起眼睛,紅色的怒氣在他的眼底醞釀。他一拳打上何祁的左臉。
何祁的身體像弱小的動物一樣無力的被揮打到墻上,那力度大得撞開了他背后細弱的傷口。
何祁卻嘲笑的咧開了嘴,“你這混蛋,已經瘋了。”他說著一口啐出了口中的血沫,繼續抬眼冷冷的瞪著戚辛。
戚辛的手神經質的一動。何祁那一雙深藍的眼睛中竟有無盡的漠視、憐憫、以及諷刺,唯獨沒有恐懼和恨意。而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或許應該放開了來整他,最好將他的心身都撕裂,將他逼瘋。
畢竟淡緣已經被送到了小璽那里,她不會知道這里的任何事情。他為什么還要憐憫這個自己嫉恨了一輩子的人呢?
戚辛微笑起來,啟唇輕問,“你不想聽聽淡緣和我過去的故事么?”
他在何祁疑惑的目光中用懷念的語氣繼續道,“我遇到淡緣時她只有八歲,卻和現在一樣……皮膚很白頭發很黑,像是雕工最精致的娃娃。再次見面時她也只有十八歲,她喜歡悄悄的用眼睛觀察我,被我捉捕到她的視線時則會羞澀的臉紅,像極了含苞待開的花蕾,而我就是將她采摘的男人……”戚辛察覺到何祁的眼睛因驚愕而睜大,邪惡的微笑起來,“讓我來猜猜,你們五年前美好的春宵之夜是不是有些尷尬呢?因為淡緣沒有給你流出任何的處子血吧……可我知道她的血味……是和她的花液一般香甜而嬌媚的——”
“咯吱”,“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將戚辛的話打斷。何祁圓睜的眼睛被額頭流下的血絲侵濕。他的四肢被固定的無法動彈,可暴怒中卻用了全身的力氣撞過去,用頭搗上戚辛的額頭。“嗚——你這個——畜牲!是你!就是你將淡緣弄得懷孕又逼她去做流產的——畜牲!畜生!!!”何祁的動作劇烈的震動了拴在四肢的鐵鏈,他的聲道似乎就要被那樣用力的吼聲撤裂,他狠狠地盯著被自己撞倒到地上、捂住額頭的男人。戚辛的額頭流出溫熱的血,他暈忽忽的試圖用手抹凈的時候卻猛然僵住了身體。什么?他剛剛聽到了什么?何祁用力吼到回音都蕩起來了的話中說了些什么?!
“淡緣……懷孕……?”戚辛頓坐到地上,突然失去了動彈的力氣。
眼睛瞪得酸澀而疼痛起來的何祁逐漸冷靜,他望了望地上似乎是在停滯思考的戚辛。腦海中浮現了淡緣略帶憂傷與不確定的身影。何祁心中悶痛的瞇起了眼睛。淡緣,原來你從來都在半路凋謝的笑容背后有這么多痛心的事故……你在戚家那座陰暗的房子中究竟經歷了些什么?我又為何遲鈍到現在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而且……為什么會是這個男人將你的過去告訴我……
何祁難受的閉上眼睛。戚辛卻扶著墻壁站了起來,他突然瘋了似的哈哈大笑,那笑聲似是要將他心底所有黑色的固體和液體震動,發泄出來,“戚璽……原來你竟然……竟敢在我眼皮底下遮掩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