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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冒著熱氣的白色牛奶,泛著奶氣,不覺有點惡心,只拿了一片土司慢慢嚼著。
周圍沒人說話,一片過分安靜的沉默,只聽戚璽轉動著的酒杯中輕聲“叮咣”的冰塊。
淡緣摸了摸手上挎的包,里面有何祁的手機……不覺一陣難耐,起身道,“我有事,先出去了。”不及聽答話,淡緣走到門前換了鞋子,像是逃也一般的出了門。
外面的空氣清新很多,卻有一絲絲的涼。淡緣回想著戚家兩兄弟陰沉的臉,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他們沒有盯著她,但她卻感覺得到他們有意無意飄過的注視,冰冷像蛇吐出的信子一樣貼近她的皮膚。
淡緣感覺腿有點軟,回頭還看得到戚家的別墅隱約在樹蔭間,不知哪里來一股力氣飛快的沿著小路跑了起來。頭發(fā)和包包飛揚到空中,臉上吹過陣陣烈風,竟有種痛快地自由感。
拐角處突然伸過一股猛力拽過她,淡緣“啊”的尖叫聲被捂住,感覺熱熱的東西吻上自己的額頭。剛想反抗卻看到何祁的臉,笑容滿面。
“你嚇死我了。”淡緣呼出口氣,身體軟下來,塌到何祁準備好的懷抱中,讓他抱著她走向車子。
“嗯,嚇到你了。”何祁不見一絲愧疚,反而滿臉笑意融融,給她打開車門,“我故意的呀,為了吃豆腐。”
淡緣撇撇嘴,微笑浮了出來,又迅速消失了。她的手無意摸到了小腹,那里有一個正在成長的胚胎。可是它跟他沒有關系,所以跟她也沒有關系。
何祁沒有看到淡緣臉上迅速變換的復雜情緒,只開心的開著他的銀色小轎車。手指輕輕觸著外套口袋中的小盒子。
淡緣腦海中回響起了昨天的那通電話。諾姨的聲音擔憂的問她,“小姐想怎么做?不管留不留,小姐都應該告訴大少爺。小姐一定不想留下孩子,那就給他留下一點悔恨,大少爺太可恨了。”
“這個沒必要,我只想跟他盡快劃清所有界限。”她疲倦的回答。
“何少爺真的可靠嗎?小姐不要太認真了,不然像太太最后那樣可不好,認真過后的失望和傷心也會更多……”
“我相信他。”淡緣想也不想的打斷。
何祁從不接觸商界那些銅臭的交易,他更近似于無憂無慮的少爺,活在家族的庇護下。而她很快就能有他的庇護。
“淡緣……淡緣—……”何祁叫了兩聲,見她還是沉沉的睡著,不覺止住了聲。他們剛去游樂園玩過,她應該很累。他不應該叫醒她。
但是……在夕陽的籠罩下,她竟連睡著的樣子都有些哀傷。何祁伸手揉開淡緣蹙著的眉心,在她的臉頰印下一吻。
就讓她好好的睡一下吧,既然她只有在睡夢中才最顯安詳。
何祁小心的往后調動了座椅,讓淡緣躺得更舒服些。
淡緣醒來時太陽已經下去了。她揉揉眼睛,看到一旁的何祁趴在方向盤上,寧靜的睡容。不覺輕柔的笑出了聲。
他的棕發(fā)長了,卷卷發(fā)絲的垂過耳朵和額頭。眼睫毛也像濃密的小刷子一樣微卷,斜斜的影子透到臉頰上。他的眼睛若是睜開,會有深黑和淺藍兩種顏色奇怪的糅合在一起,聽說是因為他的母親是優(yōu)雅的外國女子。
那有藍眼睛的女子在一場舞會上遇見他浪漫的父親,婚后有了他。他的父母至今還經常出國蜜月,他們堅持不讓何祁過早的擔心家族的業(yè)務。因此他至今都自由自在,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他很守規(guī)矩,不像一般被嬌縱的紈绔子弟。
他們交往這么久竟沒有做超過接吻的舉動,她讓他在隔戚家一條街的地方等她,他便乖乖照做……淡緣在電話中向諾姨一一舉例,那邊沉默良久,半晌才聽一聲嘆息:小姐,他是真的珍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