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無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至辦過樓前,才看見大路拐彎處的廠房旁圍著一圈人,有提鋤頭的,有拿著鐵鍬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正在詫異的時候,樓里大步走下來一個人,那人走得太快,腳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劉鑫趕緊上前扶住他,“喲,沈廠長,您慢一點,路滑得很。”他又指著廠方那邊問道,“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廠長才五十出頭,兩鬢已是斑白,一張老臉上散布著深深淺淺的紋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慣了的。此時他皺著的雙眉之間清晰顯出川形褶皺,神色頗為氣憤,“還不是那幫龜孫子把電線給掘斷了,鬧得廠里停產了。”
劉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邊的買方正催著一批貨,現在正趕著,可別都耽誤了。他見沈清河連大衣也沒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氣勢單槍匹馬的就往前沖,趕緊拉住他,“您先別激動,咱們再叫些人來,要不先報警再說。”
沈清河年紀越大脾氣越硬,張口罵道,“報警有屁用,還不都是那幾個土皇帝唆使過來鬧事的,條子都是他們家的,要不他們敢這么鬧?”而后問道,“怎么你們許總還沒回來?”他向大門處看了看,突然用手指著那兒說,“小劉,那是不是許總的車?我看著挺像......”
不遠處的停車場,果然看見一個人跨出車門,向他們走過來。黑色羽絨服,下面是舊色仔褲,褲腳搭在低幫皮靴里。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聲響,逐漸清晰......
忽然之間。姜允諾覺得遠處的雪光極為刺眼,此時的猝不及防并不亞于上次見他的那一刻,她開始為自己曾有的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臉上也不由得熱起來。
他越來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靜若水,從容如昔。
接下來的,依舊是點頭,握手,寒暄。
沈清河向許可說了情況,憤然道,“這幫兔崽子都是說不通道理的,廠子沒垮那陣,他們就跑來挖水斷電,鬧得厲害了,上面的人也沒轍,又不能動粗,國營企業么,水啊電的只好由著他們用去。現在工廠里停產的停產了,能賣得也賣了,他們還跑來鬧......”
沈清河嘴里所說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閑的村民。有些是靠爹媽種地養著惟恐天下不亂的主,有些是因為工廠效益不佳提前下崗又不愿出去自謀生路的職工。每每看到這些人,沈清河都會連連搖頭,“年紀輕輕的,不想著怎么去賺錢,就知道惹是生非,都指望著天上能掉下餡餅!”
許可看著黑壓壓的那群人,似乎并不在意,“快過年了,他們不來鬧騰一下,倒是奇怪了。沒事,遲早要碰上的。”
現在要做實業并不容易,工商稅務,銀行信貸,司法機構,電力水利,處處都是大爺。不過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職,在一定程度上秉公辦事,只要積極配合工作,努力搞好關系,多半不會產生矛盾。最難纏的卻是這一帶的地痞流氓,以及那么兩三個貪心不足的地頭蛇土皇帝。時不時唆使些村民來廠里小偷小摸,搞點破壞,他們想要的無非一樣東西,“錢”。
人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便不是問題。
許可對姜允諾和陳梓琛說,“今天不巧,車間停產了,讓小劉帶你們去辦公室里坐坐,我先過去看看。”說話間,廠房那邊的肇事者和保衛處的人已是鬧得不可開交,戰況眼看就要升級。許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丟棄在路邊的鐵鍬,拿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