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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死,你還活著!”君纏綿淡淡回答出聲。
看對方的穿著,應該是定安王府新過門的夫人——南宮影,君纏綿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需要新婚當天在自己的新房里自殺的。
跟著,就聽得旁邊,南宮影的丫鬟哭出聲道:“小姐,你怎么那么傻?你若是不想嫁給王爺,當初在家中的時候,你直接跟老爺夫人說不就好了,為什么要尋死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一點就嚇死奴婢了!萬一你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讓奴婢怎么向老爺還有夫人交待?”
南宮影面容哀戚,幽幽出聲道:“巧兒,別人不懂我,難道你還不懂我嗎?爹娘向來最重承諾,怎么可能答應讓我退婚?尤其,南宮家現在落難,需要王府的幫忙,我若是在這個時候拒婚,必將陷南宮家于危難之中,別說是爹娘不肯原諒我,就是我自己也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可我若是嫁進王府,我,我……”
話說到一半,淚水撲簌而落,打濕了衣襟。
丫鬟抱著她,心疼道:“小姐你別說了,奴婢懂,奴婢都懂,你會這么做,全都是因為傅公子對嗎?”
提到對方,南宮影的面容更加的哀傷,眸中竟是苦澀與絕望道:“我與錦卿雖是一見傾心,怎奈命運捉弄,有緣無份。我不愿負他,可也不能夠對爹娘不孝,我只能這么做,你明白嗎?”
小丫鬟急道:“可是,死不一定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你為什么不試著去找王爺談談呢?或許他愿意放手,還會幫助咱們南宮家度過難關呢?”
南宮影苦澀扯唇道:“怎么可能?我若悔婚,必然令王府顏面無存,他恨我,恨南宮家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會施以援手?”
“你沒有試過,又怎么知道不可能?”
君纏綿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打斷兩人道:“枉你看起來一幅飽讀詩書,曉以大義的樣子,竟還不如一個丫鬟看的通透。”
“你真的以為你這樣一死,所有的問題就都能夠解決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爹娘,他們知道之后該有多么的傷心?”
“還有定安王爺,今天本該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大日子,可結果,新婚第一天,新娘子就在新房里自縊而已,你讓他情何以堪,以后又該如果面對世人的猜測議論?你不覺得,你這么做,實在是太自私了嗎?”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什么傅公子,若是讓他知道,你為了他自殺,他又該如何自處?是追尋你殉情而死,還是背負著對你的思念愧疚,悲傷度日?”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死后,對他并沒有任何的影響,他會再找另外一個女子重新開始生活,如果是那樣,你覺得你的死,還有意義嗎?”
南宮影忙不迭的反駁出聲,表情格外的激動道:“錦卿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君纏綿卻是很冷靜的挑眉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他像我前面所做的兩種假設那樣,為你殉情,或是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
“我……”南宮影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君纏綿早就猜到她的反應,緊接著放軟聲音繼續相勸道:“別傻了,死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它非但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相反的,就只會把問題變得更加復雜!”
“我知道,你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你既不愿對父母不孝,又不想對情人不忠,所以才會想到以死解脫。如果你死了,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倒也罷了,可是,事實并非如此,那你的死便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要明白,人生在世豈可盡如人意?但求無愧于心。你心地善良,為了盡孝,甘愿犧牲自己的幸福。你的情人,他若是真的愛你,那么他一定會明白你,一定不會責怪與你。你的父母也是一樣,天下間沒有哪個父母是不希望自己兒女幸福的,你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訴他們,他們未必不會成全你!”
南宮影卻是苦澀扯唇,漂亮的水眸中滿是絕望道:“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如今,事已成定局,已經回不了頭了!”
君纏綿忙道:“別說什么來不及,只要留著性命就一切都還有可能。”
在她看來,自殺尋死是最懦弱的行為!
南宮影身邊的丫鬟先是扶著她家小姐坐直,然后“撲通——”一聲,在君纏綿的面前跪下道:“這位姑娘,你這么聰明,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姐吧!”
“我?”
君纏綿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愣。
“對啊!”
小丫頭一邊對著她磕頭,一邊請求出聲道:“你不是說一切都有可能嗎?那就請你想想辦法,幫幫我家小姐吧。小姐跟傅公子,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如果就這樣讓她們分開,實在是太殘忍了!”
君纏綿抽搐著嘴角,滿頭黑線道:“可是,如今新娘子都已經迎進門,而且賓客們就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定安王爺今天大婚,你們現在才說不想嫁,會不會太遲了一點?”
而且,她自己都是偷混進來,隨時有可能會被人發現然后趕出去,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怎么去幫她?
巧兒看了看南宮影,跟著才又轉過頭去,繼續看向君纏綿道:“我們也知道遲了一點,可是我相信,姑娘你一定有辦法的,求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家小姐的命,就全在姑娘你手上了!”
那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君纏綿還真有一點招架不住。
早知道就不多嘴,跑來趟這趟渾水了。現在倒好,這么大個爛攤子,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收拾!
中間關系到一個姑娘家的性命,做不到袖手旁觀,可又沒有那通天的本領,可以扭轉乾坤。
想來想去,君纏綿最終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咬了咬牙,一橫心,對著南宮影主仆道:“你帶你家小姐走吧!去找那什么傅公子,然后兩個人有多遠走多遠,最好是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可是……”南宮影主仆不由得面面相覷。
她這是要她跟別人一起私奔?
那跟她拒婚逃婚又有什么區別?
君纏綿道:“你們放心,王府這邊由我頂著,我負責說動定安王爺休妻另娶。至于你們南宮家要找他幫忙的事情,既然你人已經嫁進了王府,想必那家伙也不會袖手旁觀!”
南宮影聽明白了她話里面的意思,敢情她這是要代替自己留在王府。
緊跟著蹙了蹙眉道:“可是,這怎么好意思?我們兩個非親非故,怎么能夠讓姑娘你犧牲自己,幫我這么大的忙?”
君纏綿自己也不是很確定,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可話已經說出口,也由不得她再去多想,就只能夠硬著頭皮催促出聲道:“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又怎么能夠看著你尋死覓活卻不管不顧?別再多說了,你快點把衣服換下來,我怕待會有人過來,我就是想幫你也幫不了你了!”
“可是,這成親畢竟是關系你一輩子的大事,你真的確定你要這么做嗎?”為了自己這么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拿出來賭,南宮影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其實,君纏綿根本就是什么想法都沒有。
也正因為她什么都沒有想,所以才敢提出來那么大膽的建議。
看著對方的眼睛,君纏綿如實回答道:“老實說,我不確定,不確定自己這么做是不是會后悔。可是,我若不代替你留下來,你自己會愿意認命,當好你的定安王妃,會愿意好好跟對方過日子嗎?”
“我……”南宮影不由得輕咬下唇,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君纏綿抓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以一副洞穿一切的睿智口吻道:“行了,你做不到不是嗎?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別想,快點收拾收拾離開這里!我不保證,自己也許下一秒就會后悔,所以,在我說出后悔兩個字之前,你們最好快一點走!”
巧兒扶著南宮影從地上站起道:“小姐,既然這位姑娘都已經這么說了,那我們就快點把衣服換下來走吧!”
“可是……”
南宮影始終覺得,若自己真的就這么離開,實在是太過自私,沒有理由要讓別人為自己做這么大的犧牲。
巧兒怕君纏綿到時候真的反悔,便不由得打斷她,一個勁的著急催促出聲道:“別再可是了,小姐!奴婢知道,你是覺得對不起這位姑娘,對這位姑娘感到抱歉!那么,你就該聽這位姑娘的話,好好的活下去,要比任何人都過的好,過的幸福。這樣,才不枉費這位姑娘的一片好心。”
“纏綿,你真的決定要這么做?”旁邊,寵兒忍不住拉扯她的袖擺,整張臉糾結成一團,起初以為她只是隨口亂說說的,見她來真的,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
君纏綿撇了撇唇,沖著對方無奈聳肩道:“難不成你還有其它什么更好的辦法嗎?”
“可是,郁丞相怎么辦?”
寵兒不由得狠狠蹙眉,擔憂詢問出聲道:“你喜歡的人明明就是他,現在卻要代替別人,嫁給那個什么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定安王爺,你是不打算再繼續追郁丞相,跟郁丞相在一起了嗎?”
小姐實在是太亂來了,代替別人當新娘子這種事情居然也做的出來。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有可能會是什么?
是她要一輩子留在王府,一輩子代替別人,頂著別人的身份過活!
“放心吧,我自有主張,你家小姐我這么聰明,一定可以想到辦法解決的!”
“唉——”
寵兒最終長嘆一聲,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姐總是這樣任意妄為,早晚有一天是要吃大虧的。
南宮影對著她鄭重欠了欠身道:“姑娘今日相助之恩,南宮影無以為報,若有來生,下輩子愿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來報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君纏綿忙不迭的扶起對方道:“我不用你報什么恩,你只要好好活著,別再想著尋死就行了!”
見事已成定局,寵兒搖著頭走至門邊,朝著外面張望了一番,見沒有人在,跟著關上房門道:“別再磨蹭了,既然決定了要桃代李僵,那就趕緊換衣服吧!”
巧兒幫著解開南宮影身上的嫁衣,替君纏綿換上,寵兒則將君纏綿推至梳妝鏡前幫對方梳頭,君纏綿一邊由著對方幫自己打理,一邊透過鏡子,看向身后的主仆兩人道:“趁著還有時間,你們快跟我說說南宮家的事情,免得待會一見面就穿幫!”
巧兒道:“我看,要不然讓小姐一個人先走,我留下來。畢竟,小姐的事情我比較清楚,有我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代替姑娘回答!”
“也好!”
君纏綿點了點頭道:“幫你家小姐換好衣服,就找個機會快些送她出去吧!趁著今天王府里面客人多,人來人往,不那么容易被人注意。你們就裝成是哪個客人府里的丫鬟,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南宮影抓著巧兒的手,不舍道:“可是,巧兒自小跟著我,我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難不成你是想前腳剛一離開,后腳就被人發現再抓回來嗎?”君纏綿有些受不了對方猶猶豫豫婆婆媽媽的性格!
寵兒也是,跟著勸說出聲:“放心吧!我家小姐待人很好的,不會虧待了你的丫鬟。不然也不會做出這么大的犧牲來幫你的忙了。這下你倒好了,可以跟心上人雙宿雙飛,可憐我家小姐,無端背上這一身的麻煩。”
見南宮影臉上的歉疚之色加深,緊咬著下唇,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的樣子,君纏綿忙不迭的呵斥道:“寵兒,別亂說話!這是我自愿的,不能夠怪南宮小姐。”
寵兒卻是撇了撇唇,嘴上雖然沒有反駁,但看得出來,心里面對她這次的做法很是不贊同。
平日里喜歡小打小鬧,喜歡惡作劇,整人,時不時的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就算了,可是這一次,竟然代替別人成親,實在是太亂來了!
“對不起!”
南宮影也知道,無端受別人這么大的恩惠不應該,可若不是沒有辦法想,她也不會答應對方這么做,跟著,突然間曲膝在君纏綿的面前跪下。
“你這是做什么?”君纏綿忙不迭的起身相扶。
巧兒跟著她家小姐一同跪下,眼中含淚道:“姑娘,你就受我們主仆一拜吧!這樣我家小姐她心里會比較好受些!”
君纏綿準備去扶對方的手不由得頓在半空,跟著坐回原位,生生受了對方一拜,如果那樣真的能夠讓她們主仆心里面好受一點的話,她也沒有理由要去阻止。
南宮影主仆拜完之后,由巧兒送她家小姐出去,君纏綿則由寵兒陪著端坐在喜床上,心里面盤算著要怎樣去面對接下來的情況。
“唉!”
長這么大,寵兒還是第一次見她家小姐這么安靜過。
平時要她安安靜靜坐著吃頓飯都難,今天卻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假裝斯文,甘愿受這份罪。
也不知道是為的哪門子!
君纏綿掀起蓋頭一角道:“別唉聲嘆氣了,我想,換做被求的人是你,你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不是嗎?”
“才不會了!”
寵兒嘴硬回答道:“我再怎么樣,也不會犧牲自己的清白去幫助別人。”
君纏綿卻是不以為然的斜睨了她一眼道:“行了!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我還不了解你?你這丫頭比誰都要心軟,看不得別人受一丁點的苦!再說了,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犧牲自己的清白了?”
開玩笑,女子最注重的就是名節,雖然她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貞潔觀念可能要比古代人稍微開放那么一點點,可這也不表示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可以隨隨便便交給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這丫頭以為自己真傻啊?
“親都代替別人成了,你以為你的清白還能夠保得住嗎?”
名聲就更不用說了!
寵兒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家小姐到底哪里來的自信!
未免有點樂觀過了頭!
君纏綿卻是一臉沉著道:“你就放心吧,沒有金剛鉆,誰敢攬瓷器活?我既然敢這么做,就表示我已經想好了對策。”
“你想留就留下來,若是不想留大可以回丞相府里等我,總之,我會很快搞定這邊的事情,然后找機會脫身的!”
“你無端招惹了這么大的麻煩,你覺得我能夠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嗎?要知道,這里可是王府,有重兵把守,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家里,由得你來去自如!”寵兒氣的牙癢癢,真想把對方的腦袋敲開來看看。
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東西!
君纏綿無視她一臉想殺人的表情,討好挽上她的手道:“也就是說你會留下來陪我嘍?”
寵兒翻翻白眼,心里面好氣而又無奈道:“你是我的小姐,當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哪有丫鬟丟下小姐不管的道理!”
君纏綿自動忽略對方不高興的情緒,死扒著她的手,往她身上貼的更緊了一些,兀自笑的開心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一定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孤軍作戰的!”
寵兒拿她沒辦法,搖了搖頭,跟著拍掉她纏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道:“行了,有功夫耍嘴皮子,還是趕緊想想,待會定安王爺來了,你要怎么辦吧!”
君纏綿神秘一笑,眸中竟是自信的光芒道:“放心,本山人自有妙計,你只管等著看就是了!”
寵兒可沒有她那么樂觀,一顆心滿滿的裝的都是擔心。
君纏綿不由得沖她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靠近一些,跟著湊到對方的耳邊,把自己心里面想好的計劃對著對方敘述了一番。
寵兒聽罷,臉上的擔憂之色不減,反倒是多了一絲狐疑道:“這樣行的通嗎?”
“應該沒有問題,你只管照我說的去辦就是了!”她想出來的計劃,很少有出錯的時候,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例外!
萬一被揭穿,大不了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巧兒送走了南宮影回來,老遠就見一群人朝著新房的方向走去,料想為首之人一定就是定安王,慌忙從小路繞回去通報君纏綿。
鳳悅然招呼完賓客,便聽從他娘的吩咐,過來看一看南宮影這邊的情況,誰知道剛一走到門口,就聽得里面傳來丫鬟的驚呼聲道:“哎呀——,小姐,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血?”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響起,“血?你是不是看錯了?好好的怎么會有血?”
“奴婢不會看錯的,這真的是血,而且還是從你身上沾到的,你快看看,是不是哪里受傷了,自己不知道?”
“沒有啊!我好好的,怎么會受傷?就算是受傷,也不可能會連流血都不知道吧?”
“那是怎么回事?這些明明就是血。難不成,是小姐你的葵水來了?”
“呃?”
另一道聲音明顯愣了一下,略帶一絲遲疑跟不確定道:“不會吧?我怎么記得,好像是上個月二十二才剛來過!”
“錯了,錯了,是十二才對,而且你的月事一向都是提前的,今天初八,一定是你的葵水來了。糟了,你快起來,我扶你進去里面看一看。新婚第一天來葵水是不吉利的,可千萬不能夠讓府里的人知道,不然大家是要怪你的!”
“巧兒,你去外面看著點,可千萬別讓別人進來。要不然,我和你都要受責罰!”
“知道了!”
巧兒依言朝外面走去,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忍不住睜大眼睛道:“王,王爺?”
下一秒,忙不迭的心虛關上房門,整個人擋在門前,神色慌張道:“您,您怎么來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
鳳悅然狐疑蹙著眉頭,方才主仆兩人的對話,他聽得并不是很清楚,只隱隱約約聽懂了一半,跟著伸手推門,打算進去問個究竟。
卻見巧兒忙不迭的攔住對方道:“您,您現在不能夠進去!”
“為什么?”
鳳悅然的手忍不住停在半空,冷峻的臉上眉頭微蹙,滿滿的竟是狐疑之色。
“因為小姐她,她……”
巧兒一臉的緊張,一副犯了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慌張模樣道:“總之,王爺您現在真的不能夠進去,請王爺您稍等片刻,只要一會會,一會會就好了!”
對方的反應,讓鳳悅然越發的疑惑,眉頭越蹙越深,緊跟著瞪了面前的丫鬟一眼,冷冽開口道:“讓開!”
巧兒的身子不由得狠狠抖了一下,跟著畏畏縮縮的退至一邊,鳳悅然用力推開大門,屋內的兩人同時怔了一下。
就見新娘頭頂的紅蓋頭早已經不知去向,嬌艷如花的面容上面閃過些許驚慌,此刻,正由丫鬟扶著準備往屏風后面走去。
丫鬟一手扶著新娘子,另一手上捏著白色的絹帕,絹帕一角沾著殷紅的血漬,不多,卻很醒目。
見到有人進來,忙不迭的將帕子藏于身后。
動作雖快,卻仍是沒能瞞過鳳悅然的眼睛,就聽得他冷冽蹙眉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寵兒跟著“撲通——”一聲,在對方面前跪下道:“對不起,王爺,這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盡好自己的本分,請王爺千萬不要責怪我家小姐!”
“說清楚!”
寵兒看了看他身后,跟著進門的一大群丫鬟道:“請恕奴婢冒犯,還請王爺先屏退身邊無關的人,奴婢才敢說!”
鳳悅然緊接著轉身,交待身后的丫鬟們道:“你們都先下去,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還有,出去后,都不許對這件事情私下猜測議論,一旦被我發現,扣除三個月的月俸,然后逐出府去。”
“奴婢們知道了!”丫鬟們聞言,紛紛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