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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站在他目色所及之處。”
林梓低下頭,雙手抵在胸前,心尖如被小貓蹭了一下,跳得厲害。
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
丞相咳嗽一聲,順勢而下,“既然如此,便不勉強將軍,既然將軍不愿意去了,得另選他人是不是?”
何槐從腰間封帶中取出半截虎符,“何某這就歸還虎符。”
丞相小碎步跑過來,接過虎符,又跑到向小皇帝身邊跪下,“還請皇上接虎符。”
半響不見回應,一抬首卻見小皇帝目色憎恨地盯著何槐,他眼珠子轉了轉,又說了一遍,“請皇上接虎符。”
小皇帝目色這才看向他,他伸手拿過虎符攥手里,對何槐緩緩說,“既然朕已收回虎符,何將軍知道自己以后的身份了吧?”
“草民明白。”
“卸下盔甲和刀劍,你走吧。”
“是!”
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出,他盔甲里面穿有便服,免了一身褻衣在街上逛的慘劇。
林梓都為何槐不值,他為這個朝廷立下汗馬功勞,就這么被革職貶為平民,一點補償都沒有?
就算沒有實質的金銀珠寶,香車寶馬,口頭上說說也好呀!
“多謝陛下!”不過何槐不在意這些,他看上去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臉上笑瞇瞇的,拉著林梓走出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就像街上被人打了好幾次的那個小混混。
眼看他們要走出御書房了,小皇帝一拍桌子,“你站住!道士哥哥你留下來,他已經不是將軍了,你跟著朕,朕封你做國師好不好?嗯?”
林梓轉身對他跪下行禮,“多謝皇上抬舉,只是草民道行短淺,擔不了此大任,就此告辭。”
小皇帝咬著下唇似乎要說什么,不過還是什么都沒說,眼巴巴看著林梓跟著何槐離開。
一路上林梓偷瞄何槐好幾次,本想安慰他幾句,一見他那副走路邊要挨打的得意模樣又放棄了。
感覺將軍不是很難過呀。
漸漸的,他發覺將軍步伐慢了許多,臉色也凝重了許多。
身后不知何時發出“啪啪”的腳步聲,聲音之近仿佛就在自己背后,他們走得快,腳步聲也快,走得慢了,腳步聲也緩了下來。
莫非有人跟著他們不成?
后頸忽然一陣涼氣吹過,林梓驚了一下,捂住脖子,回頭一看卻是什么都沒有。何槐見狀伸手把他攬近自己,輕聲說,“別怕,只是吊靴鬼而已。”
吊靴鬼就是跟屁蟲,喜歡在夜里跟在人后面,往人的脖子和耳朵吹涼氣,當人回頭的時候,它又迅速地躲開人的視線,除非意外,人是很難發現吊靴鬼的。
它還喜歡惡作劇,有時走著走著就遇到奇怪的事兒,就是它搞鬼了。
不過這種鬼不傷人,回了家它就不會跟了。
林梓心里嘲笑自己身為道士居然還被一只小鬼嚇到了,聽到腳步聲時故意往后跺了兩腳,身后腳步聲頓時亂了。
惡作劇成功,林梓偷笑,又這樣干了好幾次,他伸腳做出準備往后跺的模樣,突然一回頭,一個黑影突然從面前躥過。
附近卻突然傳來房屋瓦片摔下的聲音。
附近有人。
何槐上前一步把林梓護在身后,警惕地往附近掃視,一摸腰間,完蛋,他一身便衣,沒帶劍!
一根根翎羽箭突然從天而降,林梓被嚇得愣在原地,被何槐拉著勉強躲過幾支,大腿還是中了一箭!
說不出來的疼痛讓他跌地上爬都爬不起來,這種箭頭用的是倒刺,射進去便卡住肉,除非把肉剜去,否則別想把箭頭拿出來。
血腥味彌漫開來,何槐自己沒中箭,那就是林梓了,心里像壓了數千支長針,面對沖天大火時也沒這般恐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