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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后跟了進去。暖黃的燈光下,秦霄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也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因為宋清歌帶來的消息。
“李潤楠這個狗東西竟然暗地里早就注冊了一家同類型的網店,名字就叫‘花柒’!他今天上午遞交了辭呈,下午就把我們下一季的新品提前發布了,價格還壓了一頭!”宋清歌氣得眼底泛紅,狠狠地錘了一下桌面,“我們下一季的產品,早就投產了,現在……現在怎么辦啊!”
像‘花期’這樣發展良好的網店,當然有自己的生產渠道。未上新之前,服裝就得下單到廠里,這筆錢當然是要公司先拿出來的。
‘花期’這幾年的銷量都很好,所以每一次的新品生產數量都不少,也就是說,這次上新要是出問題的話,‘花期’的損失就大了。
“他還真是做得出來。”秦霄冷笑了一聲,難怪昨天離開前他叫囂著讓自己不要后悔,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
李潤楠身為‘花期’的設計師,當然有花期的新品設計圖,只是秦霄沒想到,這個人會下作到這個程度,早已暗中想法子要copy‘花期’。
李潤楠是‘花期’的設計師,打著這個牌子,就可以分流一部分粉絲。李潤楠只要對外宣稱自己獨立單干了,甚至都不會面臨‘同款’‘同風格’的質疑,畢竟他就是設計師。
同樣的設計卻給出更低的價格,對于普通的消費者來說,買哪家不是買呢?
“學姐,我們告他吧!”宋清歌義憤填膺。
當初,因為信任李潤楠,秦霄并沒有和他簽署‘競業協議’,所以他一辭職,就可以以設計師的身份繼續工作。
宋清歌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在天方夜譚,她們是可以告李潤楠泄密和偷竊版權,可是一來是國內對服裝版權這一塊并無明確定論,二來官司時間漫長,哪怕最后‘花期’贏了,下個月的上新也完了。
“不行……時間太長了。來不及了。”宋清歌自問自答,瞬間萎靡。秦霄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兩人面對面陷入了沉默。
這時,一直在廚房忙碌的肖弛端著熱水出來,將藥遞給秦霄:“學姐,先吃藥吧。”
肖弛一開口,瞬間轉移了宋清歌的注意力。其實她早就想問了,這位帥哥是誰啊?!
宋清歌是攝影師,見過的帥哥美女當然不少,但是像肖弛這樣骨像上佳、身材極品的,也是少見。
“那個……學姐,這位怎么稱呼啊?”
“他是肖弛,我們大學學弟,住對門。”秦霄盡量用平靜的語氣,不想讓宋清歌察覺什么,這妮子直覺太敏銳了,不得不防。
“這是我學妹,也是你師姐,宋清歌。”
“哇哦,原來你就是學姐說的……。”宋清歌滿臉驚訝,后面那‘帥哥學弟’四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秦霄踩了一腳,宋清歌立即收口,訕笑了下:“嘿嘿嘿,原來是學弟啊。對了學弟,你是幾幾屆的啊?看著好小啊。”
這句話,簡直又是往秦霄心上戳了個洞,再一次提醒她自己做了什么過分的事。人家學弟比她小那么多,正是懷揣著對世界的美好期許的年紀,她卻殘忍地逼迫人家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女人的可怕。
“我今年開學就大三了。”肖弛微笑著回答。宋清歌掰著手指,羨慕地看著肖弛:“哇,比我小三屆呢!果然是小學弟啊!”
比宋清歌還大兩屆的秦霄在一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默默地喝了口水,把藥吞了下去。
被肖弛這么一打岔,凝重的氛圍散去了不少,可是如何處理李潤楠帶來的爛攤子,卻是不得不面對的。
肖弛一邊收拾著秦霄的藥,一邊看似無意地提問:“如果這次上新出問題,會有什么樣的結果啊?”
秦霄面無表情,宋清歌有點不忍心地回答:“因為下個季度有雙十一,所以這一次我們下的單是上一季的兩倍……”也就是說,秦霄基本是將所有資金都投了進去。
哪怕及時止損,也挽回不了多少。
‘花期’,這一次注定元氣大傷。
“不就是被人陰了嗎?”秦霄笑了笑,像是不在意的模樣,“我既然能創業一次,當然也能創業第二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秦霄說的輕松,可是宋清歌卻聽得沉重,臉上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