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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耀頭一次和江止?jié)毺庍@么長時間。他收起手機，一個呼吸間，他踩著室內(nèi)拖鞋，站在了江止?jié)媲埃f：“我們隨便聊聊。反正你應(yīng)該也是睡不著的。”

“好。”江止?jié)龖B(tài)度依舊溫和，似乎江耀說什么，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兩個人就這么坐在后門的走廊，這里專門擺著兩張靠椅，白天的時候可以躺著曬太陽，吹著海風(fēng)享受假日美好時光。而此刻，除了茫茫夜色，什么都看不到。

“你覺得葛欣怡是個什么樣的人？”江耀率先開口。他從來不稱呼葛欣怡為母親或者媽媽，不是他不愿意叫，而是葛欣怡不許。她說這樣的稱呼，會帶給她一種必須要為江耀負(fù)責(zé)，承擔(dān)做母親的感覺。葛欣怡不喜歡稱呼下帶給她的那種責(zé)任感。

和葛欣怡相處的那些年，江耀和她一直都是用雙方的名字相稱。

江止?jié)龥]有料到江耀會提起葛欣怡，葛欣怡畢竟是養(yǎng)育江耀多年的母親，還是一位逝者，讓他來評價似乎不大好。

“你不必顧慮什么，怎么想的怎么說。和她朝夕相處的那些年里，在你的眼里，真實的葛欣怡是什么樣的？”

“乍一看像一輪耀眼的太陽，永遠充滿熱情活力，行事放肆，態(tài)度張揚。”既然江耀想知道，江止?jié)膊辉敢夥笱埽苷J(rèn)真地描述葛欣怡在他心里的形象。

就江止?jié)?dāng)前的形容，江耀也曾經(jīng)在別人口中得到類似的評價，確切的說是戴著假面的江耀。

“但長期相處之后，我發(fā)現(xiàn)那只是迷惑他人的假象罷了。真實的她是個極端自我的人，功利性十足，任何事情的出發(fā)點毫無例外地建立在是否對她有利的前提之上。從某程度而言，她活得成功，善于滿足自己內(nèi)心所有的欲.望，為自己而活，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這些話語，是江止?jié)谝淮未问校瑥氐卓辞宓母鹦棱哪印?

江耀無法否認(rèn)，對方評價得很貼切。

“那你是否覺得我也是這樣的人？”對于答案，江耀心里有底。

江耀的第二個問題，同樣讓江止?jié)Р患胺馈＝裉斓慕芷婀郑郧八麖膩矶疾辉敢猓退@個做父親的有過多交流，也從來不會談起死去的葛欣怡。

這次的異常反應(yīng)，莫非和他未知的出行有關(guān)？

“是。”江止?jié)卮饡r，直直地盯著江耀的眼睛，說完又將視線轉(zhuǎn)向黑暗之下的大海處。

“你們是一種人，可又有所不同。葛欣怡的活法是她自己想要的，而你......”江止?jié)龥]把話說完，他清楚江耀懂他接下來會說什么。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挺可悲的？做了葛欣怡手里的提線木偶，還不自知，總以為自己活出了自我。”江耀又問。

“是。”幾秒后，那邊傳來回應(yīng)。

江耀隱約聽見對方快被海風(fēng)蓋過的嘆息聲。

意料之中的回答。

兩個人再次恢復(fù)到詭異的沉默中，在江止?jié)龖岩蓪Ψ绞欠裆鷼獾臅r候，那邊傳來聲音。

“你覺得陵城的農(nóng)大怎么樣？”

陵城的農(nóng)大是國內(nèi)排名靠前的大學(xué)，也是江耀現(xiàn)在居住城市的一所大學(xué)。

“我覺得不錯。”在江耀高考的時，江止?jié)撕芏鄷r間了解現(xiàn)在的大學(xué)優(yōu)劣，也僅僅只是了解，他知道江耀并不會聽取他的意見。

“是不是換一種活法，人生就能找到意義了？”江耀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夜色。

江止?jié)钤谝巫由系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