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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一輩子守著他過活不成?他太強,你又太弱,若果真事事依了他,日后在一起過日子,怎么得了?我早說過你須趁著兩人關系好,好好磋磨他一番,你只舍不得,如今活該是自釀苦果。”
見阿桑只低頭不語,姜姬卻又說道:“我便再給你一個機會,這些日子你跟我學家務農(nóng)事,看看成效如何。你父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除了教季秀四處坑蒙拐騙討東西吃,教你靠姿色討好男人外,可曾教過你別的?簡直是不知所謂。”
“娘親!”阿桑的眼睛里閃現(xiàn)出亮晶晶的光。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喚姜姬娘親。姜姬所說的那些東西,其實打阿桑知事起,她就想學了,只不過別人都嘲笑她癡傻,沒有人教而已。可是哪怕當傻子的時候,她也不愿意依靠別人討生活,就算那個人是南離。
南離這一次發(fā)作,足足有幾個月沒見阿桑。
起初的時候是為了季秀和阿桑置氣。后來,是為了面子上不好看,下不了臺,再后來,卻是為爭這個大祭司之位每日里勾心斗角,疲于奔命,無暇他顧了。
阿桑腦子里淤血未清,每月都需要以骨針刺穴,活血通脈。一開始的時候,南離打定了主意,等到姜姬遣人喚他過去骨針刺穴之時,他便順水推舟,同阿桑言歸于好。可是待到快到一個月的時候,姜姬那邊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一直等到子羽過來看他,提及此事,才知道姜姬竟然請了少祭司若蒼。
“原來你說這事啊?姨母三日前請了少祭司若蒼過去,你不知道?”少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南離的臉色立即變了。他很想立即跑到姜寨去見阿桑,但是想了一想,卻又忍住了。
“姜姬大人最喜歡調.教男人。一直以來,她都在想辦法磋磨我。”南離慢慢地向少羽說,“從前如何,我都忍了。可這一次,我卻忍不得。阿桑跟季秀那個樣子,你也都看到了,就算現(xiàn)在沒什么,將來遲早會有什么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少羽問,“和阿桑一拍兩散嗎?”
南離愣住了。他卻從未想到這一層。“這倒還不至于。姜姬大人已經(jīng)向祭宮提名我當大祭司了。現(xiàn)如今應該是她怕我離了她,而非我怕她離了我。等我當了大祭司,她反過來求我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敢得罪我?”
子羽不答,莫名開始為姜姬和阿桑感到擔憂。正在這時,南離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言語懇切地說道:“子羽,你代我去看看阿桑。就說這幾日我在為競選大祭司之事忙碌,實在脫身不得。你去看看,她每日里到底在做什么,跟那個季秀,到底有沒有——罷了,就算是有什么,你也不準現(xiàn)在告訴我,叫我分心。”
子羽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南離比他大,人前一派優(yōu)雅持重,他一向拿他當偶像一般看待,然而如今呢?卻為了情愛之事糾結成這副樣子,使子羽既覺得好笑,又倍感好奇。“那我到底去不去看她?”子羽問。
“去,當然去!她每日里都在做什么,你須一一告訴我。”南離道。
于是子羽就真?zhèn)€跑去看阿桑了。夏五月正是農(nóng)忙之時,陽光已是頗為刺眼,阿桑頭上頂著一塊白布在樹蔭底下坐著,拿著一片荷葉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瞇著眼睛一臉愜意的樣子。她身上穿的衣裳是荷露的舊衣裳,卻經(jīng)姜姬親手改過,越發(fā)顯得身姿曼妙,凹凸玲瓏。幾百只羊三三兩兩地散在她身旁的田中,宛如碧藍的天空里那些飄來飄去的白色云朵。
子羽遠遠地看著,一時之間,竟覺得這種場面舒服無比,只是隱隱覺得又有什么地方不對。他又仔細再想了一回,終于想起來這些是姜寨的羊群,歸寨子里公有,平日里由首領派人專門放牧,卻不知道為什么,被阿桑一股腦帶來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