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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季秀冷笑,“為什么我覺得沒有勝算的人應該是你呢?”
阿桑看了看季秀,又看了看南離。無論是季秀還是南離,這個時候的樣子都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
“據有人說,你是動了真心。”季秀半點不肯容讓,“可是按我私下里的觀察,你所謂的真心,并不比當年青葉好到哪里去。你只不過是比他更有耐心些罷了,其他的沒有什么分別。直到今時今日,稷下川的所有人還認為你和阿桑在一起,只是因為惻隱之心,你在為她醫病,等到過些時日你成親的時候,你一樣可以學青葉那樣翻臉不認人。你敢牽著她的手向所有人宣布說,她是你心愛的女人,你這輩子非她不嫁嗎?你不敢。堂堂的稷下川四秀之首,所謂的有記載以來最年輕的祭司,你和你的家族都丟不起這個人。將來被人追著罵的人只有可憐的阿桑,所有人都會罵她癩□□想吃天鵝肉,撒謊成性,恩將仇報。”
他越說越興奮,腰也挺得越發的直,仿佛終于找到了對抗南離的理由——為了阿桑。對,他就是為了阿桑。
“不,不,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娶南離。我怎么敢想著要娶南離呢?”聽了他的話,南離尚鎮定自若,阿桑卻窘得紅了臉。別的事情她尚似懂非懂,但是嫁娶兩字的含義,早在跟青葉好的時候,就經受過她父親反復不斷地灌輸了。
“我真的沒敢想過娶南離。”阿桑雙手亂擺,拼命澄清,差點都要哭出聲來,“就連父親,也只是命我邀請南離君跳一支舞而已。真的,你千萬不要生氣。”
南離突然間大聲嘆了一口氣。
“阿桑,你別怕。”他的聲音溫柔而充滿了愉悅,“無論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會生氣。只是我想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害怕得罪我?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第一次參加孟春舞會的時候,你害怕青葉拒絕了你,就無法向你父親交差,特地央求季秀,問他是否愿意嫁給你。那個時候你為什么不害怕得罪了季秀?”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阿桑攬到懷里,示威似的看著季秀。
高下立判。
在這一場針鋒相對而且甚至有些幼稚的爭吵中,季秀突然覺得自己輸光了所有的籌碼,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比起精心準備了一場表演,待到眾目睽睽之時卻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那樣。他慘白著臉,大叫一聲,突然扭頭就跑。
南離暗中松了一口氣。盡管有著稷下川最年輕祭司、四君之首等光環,但實際上他也只不過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在別的事情上,他或許能夠成熟穩重,優雅得體,但那是來源于他的教養以及對這些事情的超然態度,可是在感情方面……無論阿桑的心意如何,季秀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南離沒有料到的是,正在他揚眉吐氣之時,阿桑掙扎著逃離了他的懷抱。
“你好討厭!那是秀秀啊,你怎么可以這么對他?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南離君了!”阿桑憤怒地沖著他大叫,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南離一時為之愕然。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想好該說些什么,阿桑已經扭頭朝著季秀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阿桑!你不能去,太危險!”南離大聲叫道,玄衣羽冠那沉重而繁復的裝飾使得他的腳步沉重而踉踉蹌蹌。
正在這時,茅草屋的門突然間開了。空氣中兩聲脆響,似乎是有人用鞭子在邀請致意。
那聲音威勢十足,暗含殺機,南離善琴音,如何聽不出來。他慢慢地轉身,面上神色也顯得無比凝重。
“阿桑不會有事的。季秀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沒這個膽子。”茅草屋中的男人說道,聲音低沉而蘊藏威嚴,“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只是覺得奇怪,你認識我女兒這么久了,為什么從來沒有走進過這座屋子,來問一問我的意思?”
☆、有女初成(二)
那座屋子不過是樹林和溪流之間勉強搭就的簡陋茅草小屋,然而南離鄭重的神色,并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