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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韌熙抬頭看了一眼里面,對薛冰悄聲說道:“七哥,你等一會,我去和二哥求情!”
說著,蕭韌熙大步的就走進了屋去。內室里,薛鳴凡和薛英剛剛處理完傷口,穿好衣服正要起身。
看見蕭韌熙進來,別人沒說話呢,薛鋒臉色冷冷的說道:“老七是不是還在外面跪呢?”
蕭韌熙點點頭,笑著走過去說道:“二哥,七哥已經知道錯了,不如……”
“不如什么?”薛峰立時挑著眉角看了蕭韌熙一眼,目光犀利如刀,“讓他跪著!惹出這么大的滔天大禍,還想置身事外嗎?”
薛峰一邊小心的攙扶父親站起來,一邊神情冷峻的繼續說道:“小時候,就數他和薛文最小,長輩們又對小兒子們偏愛一些,他就越發的任性沒規矩!戰場上敢違抗軍令,連累父親。一會看我怎么收拾他!”
說到這,薛峰就恨得牙癢癢的。
薛峰是薛家兄弟中可以說最是風流倜儻,聰明善謀之人。他平日里無論對誰,都是笑意在臉,尊貴而有禮,很少能看見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就是小時候福九將他第二天要交給先生的作業拿去坐在屁股底下當尿墊,他也不曾動過半分氣。
然而,這次薛冰不聽帥令,連累父親是真的讓他動怒了。而他這樣的人如果真的動怒,那一般就很難平息。
薛鳴凡看薛峰是真的生氣,不由得勸道:“你也不要生氣。爹這打也挨完了,我看你弟弟也是心里有愧,真知道錯了。你也不要打他,訓斥他幾句就是了。這家里人要是都挨了軍棍,說出去也讓人笑話!”
薛峰扶著父親走到旁邊的軟榻上,低眉不說話,良久才說:“爹,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老七是我的親弟弟,我自有分寸。他這樣的,要是再不管教,最后怕是連我妹妹都要受牽連。”
薛鳴凡一聽這話,立時就不吱聲了。小兒子的屁股雖然很重要,但是寶貝女兒個更重要。更何況,看薛峰現在的臉色,怕是誰勸也沒用,今天他要是不好好教訓薛冰一頓,他是絕不會罷休的。
對自己的兩個兒子,薛鳴凡都只能長嘆一聲,長大了,都管不了!
蕭韌熙也是看出來薛峰今天這關怕是誰也過不去,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爹,您沒什么事吧?太醫來看過沒有?”
薛鳴凡苦笑著擺擺手,長嘆一聲:“老太爺打的對啊,我這是沒管教好啊!好了,不說這個了,丟人!”
蕭韌熙趕緊笑著說道:“這怎么能叫丟人呢?只能說是爹受我們的連累了。爹,軍務上您就不用操心了。糧草和后續保障都由我二叔看著呢。我爹和我爺爺在京城也都在全力保障咱們這邊的供應,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什么事。
至于軍務上的事,二哥和三哥也都在呢,我和小侯爺也都能幫忙,您就好好養傷,沒事的!”
薛鳴凡點了點頭,“有你們在,我不操心。哎,你們是真的都長大了,我們也是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說著,薛鳴凡又想到今天女兒打的大勝仗了,不由得自豪的笑笑,然后抓著蕭韌熙問道:“小九怎么樣了?累著了沒有?剛才看我受了傷,肯定是傷心壞了。不行,回頭我得去看看她。可不能讓孩子傷了心!”
“沒事的,爹,您放心吧,小九現在睡著了。也是累到了,等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恩,恩,這就好!好了,你們也都出去吧,我要寫幾封信給你們叔叔們,讓他們不要惦記了。畢竟今天我們打了一個大勝仗。”
“好!”說著蕭韌熙給薛鳴凡在軟榻上準備好了筆墨紙硯,還有茶水,又把侍候的家丁副官叫進來吩咐一遍,才和薛忠一邊一個的將薛英攙扶出來。
剛出門口,薛英就囑咐薛忠:“去,給我搬個椅子,放在院中。”
薛忠一愣,“大哥,你要干什么啊?你這雙腿都那樣了,還坐著?”
薛英無奈的看了一眼薛忠,微微放低聲音說道:“你第一天知道老二的脾氣啊!今天我要是不在這里,我怕老七會被他打出好歹來!趕緊去吧!”
薛忠立時一點頭,趕緊進屋去搬了把椅子放在院中,將薛英扶過去輕輕放到軟墊上。
果然,過了一會,薛峰從內室出來,將外面的幾層門窗都關好。
“看見沒,來了!”
薛峰出來,臉色陰沉著,對旁邊的護衛招了一下手,指著薛冰低聲說道:“上衣拔了,給我綁到后面去!”
說著,自己走到旁邊的武器架上直接將那根粗粗的鞭子摘了下來。
薛冰被人強制的將上身的盔甲和衣服都剝了下來,露出精壯古銅色的肌膚,被人拉到后面的大樹上,直接給綁上。
薛冰整個過程連一個字都沒說。他知道,但凡他現在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說不定會被打死在這也是很可能的。
薛峰將身上的護甲卸了下去,只穿著里面銀白色的戰袍。拿著鞭子走到一旁的水池邊,用力的沾了沾水,拿出來,一句話不說,上去就給薛冰狠狠一鞭子。
鞭子落下去,發出啪啪的鞭烈聲。蕭韌熙一看就覺得渾身都疼。
而一鞭子下去,身上已經被抽出血痕的薛冰卻一句話都沒說。
“錯沒錯?”
“錯了!”
“啪!”又是一鞭子下去。
“錯沒錯!”
“錯了!”
“啪!”
……
薛峰打一鞭子問一句,直到第八次的時候,薛英對薛忠說道:“記住,第十鞭子就去把鞭子給我搶下來!你二哥下死手,再這么樣下去,非得把薛冰給抽死不可!不能讓他胡來!”
正當這邊抽打的時候,瑤塵和風祭夜一起走了進來。
看見薛峰正在鞭打薛冰,瑤塵趕緊走過去,一把將薛峰的手拉住。
“你干什么啊?”瑤塵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已經被打的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的薛冰,“老祖已經懲戒過了,你又何必打他?你就算不打他,他也是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再犯的!”
薛峰一把將瑤塵的手甩開,指著薛冰恨恨的說道:“軍棍打在別人身上,他能記住?從小打到,打了他多少次,他哪一次記住了?但凡他肯聽我一句話,至于今天父親會為了他受刑?”
說到氣恨出,啪的一聲場邊甩出,又是結結實實給了薛冰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