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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看沒人說話,立時都抬起頭來看著福九,然后忍不住又開始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終于,福九緩緩站起身,冷著臉一個個的看下去,大聲說道:“我知道下面站的都是功勛卓著的將軍,更有好多都是我的叔叔伯伯。可是,今天我薛清芷既然已經(jīng)掛了帥印,那一切都要按照軍中法度行事。
多了我也不說,只說幾條,將軍們都要挺好,但凡有觸犯這十條的,必殺不待!
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其三: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其五: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其六: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婦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其七:軍民聚眾議事,私進帳下,探聽軍機,此謂探軍,犯者斬之
其八:或聞所謀,及聞號令,漏泄於外,使敵人知之,此謂背軍,犯者斬之
其九:調(diào)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狠軍,犯者斬之
其十: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謂誤軍,犯者斬之。
各位將軍,我知道你們心里多少有點欺我年少,又看我是女流身懷六甲之人,難免就有輕慢之意。可是,薛家的軍法你們是知道的,那都是我從小就背熟的。刑責深重各位將軍要比我清楚。如果各位想看看我薛清芷到底學沒學到薛家?guī)П木瑁泊罂梢試L試一下!軍法無情,我希望各位不要讓我不顧各位多年和薛家的情義,出重手,下狠心。否則,任何人觸犯軍法,我絕不輕饒!”
說著,福九將兵符和帥印高高舉起:“拜將!領命!”
下面的那些將軍確實是如同福九說的那樣,內(nèi)心對福九都有些輕慢之意,但是他們是在沒想到,福九上來就頒布了十條必殺的軍規(guī),而且其中沒有一條可以緩沖的,這樣的手段竟然比薛昆還要凌厲。從中立時就可以看出福九這次帶兵的決心和狠辣,絲毫不容任何人置疑。
但是卻總有那么一些人,非得要挑戰(zhàn)一下福九的軍威。
就當所有人都要拜將領軍符的時候,忽然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一個士兵,竟然沖到了人群當中,在一個人的耳邊快速的說了兩句話。
那人臉色大變,竟然轉身就往外走。結果走了兩步,才想起來,福九正在點兵,不由得就站住了,趕緊俯身給福九行禮,“大元帥,家中出了急事,末將需要趕回家中探望,還望元帥請準!”
薛鼎天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雖然這不是他掛帥,但是好歹福九也是他的孫女,他還在這坐著呢,竟然有元帥點將之時現(xiàn)場請假的,真是無法無天了。不由得,老爺子就抬頭看了薛朗一眼,哼了一聲說道:“現(xiàn)在的規(guī)矩是越來越散漫了,竟然敢臨場退卻,你這兵帶的好啊!”
薛朗也是很惱怒,對這種當著自己老父給自己難看的下屬很是生氣,臉上雖然沉了下來,但是卻一句話沒說。
福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緩緩做了下來,沉聲說道:“是懷化將軍騰遠吧?”
“是末將!”
福九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我記得騰老夫人是前年去世的吧?”
騰遠不明白福九說的是什么意思,立時抬頭差異的看了福九一眼,卻點頭說道:“是!老母前年就已經(jīng)去世了!”
福九聽完,猛然嘭的一下拍了自己面前的虎頭鎮(zhèn)紙,大聲訓斥道:“既然母已死,君未亡,你家中有何事敢讓你臨場退卻?”
剛才進來那個騰遠的家奴看上面竟然坐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就不慎在意的大聲說道:“是我家三姨太難產(chǎn),讓我們老爺趕緊回去看看!”
轟的一聲,下面立時都大笑了起來,弄的騰遠低著的頭造了個滿臉通紅,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家丁,怪他多嘴。
然而,唯有福九卻絲毫沒有一絲笑容,一張小臉上反而布滿冰霜和冷凝,“三姨太難產(chǎn)?騰遠,你知不知道校場點兵、領兵符相當于戰(zhàn)場殺敵,沒有主帥吩咐,絲毫不得擅動。你今日竟敢如此輕慢本元帥,目無尊上軍法。來人,將騰遠拖出去責打三十軍棍,由懷化良將將為致果校尉。拖出去,打!”
說著,福九從令箭筒中抽出一根令箭就扔了下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福九竟然說打就打,不由得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騰遠自己雖然覺得剛才做事確實魯莽點,但是他沒想到福九不但要打他的軍棍竟然還要降他的軍銜。
要知道,薛家的軍銜都是從戰(zhàn)場上得來的,那都是血里沖刷出來的,所有的將士都看的格外貴重。此時福九要降騰遠的軍銜,那真是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不由的抬起頭就大喊:“元帥冤枉——”
“還敢喊冤!再喊冤枉就直接降為九品仁勇校尉,去大帳門口抗帥旗去!”福九絲毫沒有給騰遠一絲回旋余地,直接指著下面說道:“拖出去!打!”
立時,下面跑進來四個鐵衛(wèi)將騰遠拖出去就打。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軍棍聲,再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了。而騰遠雖然被打的呲牙咧嘴,但是口中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
因為他已經(jīng)看出來,面前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下起手來委實不比薛家那幾位當家人差一點。
福九看了看下面的眾人,聲音絲毫不見放暖的說道:“軍法如山!再有不聽帥令者,定當推出去斬首!絕不姑息!”
“是!謹遵大元帥將令!”下面人立時躬身齊聲喊道。
福九看大家這才是知道自己的規(guī)矩,才算是暗中松口氣。轉過頭去看薛鼎天,卻看見老祖在偷偷的對她豎起大拇指。
校場點兵之后已經(jīng)過了晌午,福九扶著薛鼎天從宮里出來就想先回家去,和二奶奶她們通了氣之后,立時就要準備明天開拔的事。
結果薛家的馬車剛從宮門口出來,就看見大隊的人馬等在外面。
金羽西本來是在家里等著薛鼎天校場點兵回家之后,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fā)的,結果誰知道薛鼎天稱帥的消息沒收到,倒是福九御前奪帥的消息傳了回來,嚇得她趕緊放下手下的東西,帶著家里的人就趕了過來。
福九此時可不是來的時候那個樣子了,現(xiàn)在她是欽封的保國大元帥,手下統(tǒng)領三十萬軍馬,朝廷的二品大員,那隨從和護衛(wèi)立時就增了起來。所以,看見她的馬車從皇宮里出來,立時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福九從車里出來,立時就看見金羽西帶著蘇舞秋和四娘五娘等人急急的趕了過來。
“二奶奶,娘!”福九扶著秀兒的手就走了下來。
“福九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是奪了帥印呢?到底有沒有這件事啊?”金羽西著急的拉著福九的手問道。
福九立時點頭,“有啊!我是奪了老祖的帥印。剛才我還去練兵場點將了呢!”
金羽西一聽,立時頭疼的一扶額頭。
蘇舞秋卻著急的說道:“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誰讓你來搶帥印的?你是不是現(xiàn)在都不停娘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