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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時,屋里所有柳瑟舞的丫鬟婆子都跪下大哭了起來。
金羽西將福九強(qiáng)制的帶離床邊,緊緊的摟著她輕聲安慰。
福九從來也沒有經(jīng)歷這樣的生離死別。雖然和柳瑟舞相識也不過短短幾個時辰,但是她卻感覺到心被挖了一下那么疼,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怎么會就這樣香消玉殞了?這樣的命運(yùn)到底是誰安排的,為何要如此殘酷呢?
金羽西抱著福九哭了一陣,看了看覺得不能再讓她哭下去了,不由得將福九的肩膀握住,強(qiáng)制她看著自己,“小九,不能哭了!現(xiàn)在這里里外外的還都要指著你去安排呢。你要是再哭,豈不是讓下人們都不知所措?”
福九的眼睛已經(jīng)哭的紅腫了,但是內(nèi)心的傷痛卻輕了不少。聽見二奶奶的話,又左右看了看下人。
此時,奶娘已經(jīng)帶著那個剛出生的嬰兒走了進(jìn)來。
福九一看,立時抽泣著將那孩子抱了過來。
孩子已經(jīng)吃完了奶,正憨甜的睡著,一點也不知道身邊正在發(fā)生的慘事。
福九看著孩子,又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已經(jīng)被隔離在人群之外的柳瑟舞,抽泣了一下,將眼淚逼回,“柳夫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鎖兒收到一點點的欺負(fù)和苦楚。我一定會讓她好好的長大!也絕不會讓你就這么輕易的死了的!”
是的,福九絕不會讓一條無辜的生命就這樣白白的在自己的面前消逝,她內(nèi)心已經(jīng)充滿了燃燒的憤怒和痛苦,她一定要讓那個劊子手付出代價。
將孩子再次交給奶媽,福九轉(zhuǎn)頭對金羽西說道:“二奶奶,我也不太知道這喪事要怎么辦,您得幫幫我。”
金羽西一看福九控制住了情緒,趕緊點頭,“二奶奶當(dāng)然會幫你。不如這樣,讓你五娘先留在這里照應(yīng),等蕭家的人過來我們再走。至于現(xiàn)在……”
“現(xiàn)在我要回蕭家去!”福九忽然堅定的說,眼神中閃露出一抹痛恨的神情,“我要讓秦之桃償命!”
說著,福九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
金羽西一把將她拉住。
“小九,你要干什么?”
福九沖動的轉(zhuǎn)過身大聲吼道:“我要讓秦之桃償命!柳夫人本來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是她把她給打死的,我不會這么放過她的!”
“秦之桃畢竟是蕭家的二夫人,你想沒想過會有什么樣的后果?”金羽西知道福九急了,自己的口氣也不自覺的就嚴(yán)厲起來。
“她是誰的夫人也不能隨便殺人!”福九眼中的怒火已經(jīng)要騰空而起了,“她的嫉妒讓一條無辜的生命消失了,她的狠毒讓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就沒了娘!二奶奶,這樣的人我要是再容著她,我會覺得我對不起死去的柳夫人的!”
金羽西知道這是薛家人的血性,這樣的事只要讓薛家人碰上就沒有不出頭的道理。
“你想怎么做?”
“我要告訴爺爺秦之桃所有的惡行,我要讓爺爺去執(zhí)行家法,把秦之桃送到衙門里去!”福九已經(jīng)憤怒的大吼了。
“如果相爺不這么做呢?說到底這柳姑娘也是死于大出血,要是真的強(qiáng)追究起來,秦之桃怕是也擔(dān)不了太多責(zé)任。”金羽西需要福九知道所有的可能,她不想讓福九最后失望。
“爺爺為什么不這么做?難道只因為柳姑娘是煙花女子?不會!爺爺絕不會!”說著,福九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剛走兩步,又立時轉(zhuǎn)身,“就算是爺爺不把秦之桃送到官府去,我也絕不會讓她在留在蕭家,否則鎖兒最后還是難逃一劫!”
說著,福九誰也不看,轉(zhuǎn)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金羽西一看,趕緊也跟了出去,這個時候,她可得站在福九的身后,別讓人以為娘家真沒人了似的。
蕭秉承已經(jīng)在家等了很久,雖然福九去了,但是他心里還是不托底,總覺得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似的。
直到家丁跌跌撞撞回來啟稟秦之桃大鬧柳氏之后,他才一下子坐了起來,指揮著泰叔就要派人過去。
結(jié)果,人手剛湊齊了,福九已經(jīng)帶著大隊人馬回來了。
蕭府正堂。
蕭秉承一臉陰沉的坐在首位上,蕭亦云站在父親的身旁。阮凝本來就不放心,此時聽說了這些事,就更是要死要活的支撐著過來。
福九站在地中央,臉上的淚痕早已干了,但是一張小臉卻煞的嚇人,讓人絲毫不敢靠近。
奶娘抱著孩子站在另一邊,心驚膽戰(zhàn)的,還好孩子不哭鬧,讓她心里能稍微安心點。
秦之桃被壓著跪在地上。
本來她已經(jīng)掙扎了好幾次,嘴里也是破口大罵的,但是福九的一聲命令,她必須跪著。便再也沒有人敢讓她站起來。
最后福九聽著她罵人罵的心煩,竟然隨便從一個丫鬟手里抽出帕子狠狠的將她的嘴給堵上。
金羽西帶著副官冷冷的坐在一旁,看著蕭家的這出鬧劇。
福九簡單的說完今晚發(fā)生的事后,就再也沒說一句話。
蕭秉承看著地上的秦之桃也是良久都沒吭聲。
最后,終于蕭秉承開口了。
“秦氏,大少奶奶說的可是真的?”
秦氏咬著腦袋,睚眥欲裂的嗚嗚的要說話。
蕭亦云對兩邊人使了一個眼色。
結(jié)果那兩個兵丁竟然和沒看見一樣,動都沒動,和沒看見一樣。
蕭亦云立時臉色就變的很難看,轉(zhuǎn)身對金羽西說道:“二奶奶,說到底她也是蕭家的媳婦,怎么樣也得讓我們問問吧?”
金羽西冷冷一哼,看著蕭亦云臉色極其不好的說道:“你蕭家的二奶奶竟然敢當(dāng)著我面去廝打我薛家的大小姐,我沒有一刀將她的腦袋砍下來,已經(jīng)是格外的容情了。
福九嫁到你蕭家來是沒錯,但是,你們蕭家鬧出這么大的一樁丑聞,卻要福九來擔(dān)責(zé),是什么意思?相爺,這可不是當(dāng)初福九嫁進(jìn)來時你說的話!”
蕭秉承一聽,立時長嘆一聲,微微站起身沖金羽西一拱手,“讓二奶奶見笑了。蕭某持家無方,還望二奶奶寬容。”
“哼,”金羽西一扭頭,看見地上的秦之桃眼神立時一冷,站起身走過去將她嘴上的布條一下抽出來,“你應(yīng)該慶幸你是蕭家的兒媳婦。你要是我薛家的媳婦,早就被我打折雙腿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