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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方敏夫帶著藥童從里面出來,看見蘇舞月,趕緊過來施禮:“臣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蘇舞月抬了一下手,然后關切的問道:“幼詩得了什么毛病啊?”
方敏夫站起身,抬頭有些問難的看著蘇舞月說道:“回娘娘的話,臣醫術淺薄,并沒有看出三公主有什么毛病!”
“怎么可能?”同喜立時焦急的說道,“剛才公主身上奇癢無比,手都要撓破了,怎么會沒有毛病?而且,公主前幾天心中絞痛,一定是得了病的啊!”
方敏夫也沉吟著,有些困惑的說:“可是,剛才我看公主的脈象,確實是沒有毛病啊!難道是臣的醫術淺薄,碰到了疑難雜癥?”
說著,方敏夫還不理解的搖搖頭,“公主脈象沉穩,氣色紅潤,眉目清明,這絕不是有病的樣子!真是奇了!”
風祭夜一聽方敏夫如此說,立時走到蘇舞月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娘娘,這公主得的不會是些虛病吧?!”
所謂虛病就是巫蠱之類的鬼神作祟。
蘇舞月一聽,立時閃電般的看了一眼風祭夜,然后咬牙想了想,才轉過身去對方敏夫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回頭公主這邊再有什么事,我會派人找你的!”
“是!”說著,方敏夫便趕緊帶著人退了下去。
等方敏夫走了,蘇舞月才厲聲對下面的奴才說道:“去!將院門給我關上!”
立時,下面的人將大門緊緊關了起來。
“從現在起,所有三公主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許動!婉星,你去帶著人,給我搜!看看能不能搜出些妖魔鬼怪的東西!”
“是!”說著,婉星立時帶著皇后的人開始挨屋搜查起來。
此時,幼詩已經受到了驚動,趕緊讓人扶著走了出來。看見婉星正帶著人搜院子,不由得大驚失色。
“母后娘娘,您這是在干什么啊?”
蘇舞月趕緊拉住幼詩的手,關切的說道:“傻孩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讓人給算計了?!你這病來得蹊蹺。母后娘娘要給你收拾收拾屋子。乖,你先和本宮在外面等一等,等一會都收拾好了,你的病就好了!”
說著,蘇舞月便拉著幼詩一起要坐下去等著。
幼詩的臉色卻越來越恐懼,勉強掛出一個笑容,拉著蘇舞月的手說道:“母后娘娘,沒事的,我只是偶感風寒,真的沒關系的!屋子不用搜的,而且,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宮里會怎么看我!”
說道最后,幼詩簡直是快哭了。
蘇舞月只當是她小女孩顧忌名譽,不由得安慰她說道:“沒關系,母后娘娘已經把門都關上了,別人是誰也進不來的,更不可能傳出去。這是關系你性命的時候,可馬虎不得!給我搜的仔細點,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說著,還大聲的吩咐了一聲。
幼詩此刻連緊張帶害怕,簡直都要快站不住了。看到身后眼光冰冷的蕭韌熙,就更是感覺渾身一片冰涼。
正在幼詩緊張萬分的時候,婉星忽然面色極其難看的從屋里沖了出來,手里捧著一個東西走到了蘇舞月的面前。
蘇舞月看著婉星的面色如此難看,不由得問道:“怎么了?找到東西了嗎?”
第一次,婉星竟然沒有看著蘇舞月,而是緊緊的盯著幼詩,眼光里似乎要噴出火來一樣,緩緩將手里的東西打開,死死盯著襲月說道:“三公主,您能告訴奴婢,您床底下的這些是什么東西嗎?”
蕭韌熙和風祭夜并不知道婉星手里捧著的是什么東西,他們知道既然幼詩做了蠱術要陷害福九,那么屋子里一定是會有些蛛絲馬跡的,他們本想是要靠著這些蛛絲馬跡害幼詩一下,結果沒想到竟然還有其他東西,不由得都探著身子朝那個非常小的盆子里看去。
只見那盆里放了一個小木偶,雕刻的極是精致,只看一眼,蕭韌熙和風祭夜便同時知道那是福九,更何況在那木偶的身上還用刀刻著薛福九三個字,誰還能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在那小盆里還放了幾樣活物,分別是蜈蚣、蝎子、青蛇、壁虎。蟾蜍,竟然是五毒。都是小小的,顯然是剛放進去不久。而此時,這五樣東西正順著那小木偶身上來回攀爬,輕聲嗤咬。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蘇舞月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極度震驚的看著幼詩,聲音都發顫的瞪著幼詩:“幼詩,這,這是什么?”
幼詩就更是害怕,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差點跌坐在地,虧得同喜在后面趕緊將她扶住。
蕭韌熙的臉色都變了,雙手緊緊握緊。他實在是沒想到,外面那個布偶不過是個小兒科,真正的蠱毒竟然就在幼詩的床底下。
想到這,蕭韌熙猛然腦海中電光一閃,立時沖上去,將幼詩的手抓了起來,一把將她的手腕漏了出來。
果然,層層衣物包裹下,幼詩的手上有淡淡的傷痕,顯然是正在用自己的血去喂養那些剛剛幼小的五毒。
“為了害福九,你竟然用自己來養蠱毒?!”說著,蕭韌熙憎恨的猛然一甩幼詩的手,差一點將幼詩扔出去。
風祭夜的眼色就更是邪魅,整個人都彌漫出一股殺氣,冰冷的看著幼詩,卻對蘇舞月說道:“娘娘,三公主竟然在宮里喂養蠱毒,意圖謀人害命。這可是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蘇舞月還是震驚的無法緩過神來,良久,才指著幼詩顫抖的問道:“你這到底是為什么?福九到底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你?說!”
蘇舞月簡直已經開始有些痛心疾首了,她實在沒想到幼詩會是這樣的人。
蕭韌熙此時卻立刻走過去,當著蘇舞月的目光低吼道:“你和福九是從小到大的玩伴,你怎么下的去手!”
就在閃身之間,蕭韌熙在幼詩的啞穴上點了一下,幼詩立時不能再開口說話了。
蕭韌熙絕不能讓幼詩在這個時候說出她為什么嫉妒福九,因為他還需要風祭夜這個盟友。
蘇舞月看幼詩不說話,立時就知道這是默認了,不由得傷心的簡直都要站不住了,風祭夜在身邊,趕緊將她扶著坐下。
蘇舞月看著幼詩,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是公主,是皇上的親骨肉!你怎么會變得如此狠毒,你這些年學的宮規教養都哪去了?!”
幼詩本想說話,但是張著嘴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不由得就開始淚如雨下,柔弱無依的無聲痛哭。
蘇舞月看著幼詩,又想到福九竟然會被自己如此親近的人殘害,不由得也掉下淚來,簡直是頭痛欲裂,傷心難忍:“福九和你從小長大,你們即使沒有姐妹親情,也應該有閨蜜之情,誰知道,你竟然會如此害她?!你的心是不是讓狼給吃了啊?!福九是怎么對你的,難道你都忘了?!你,你,你簡直是氣死我了!”
說著,蘇舞月難忍傷心失望,眼淚掉的更多。
風祭夜趕緊將婉星手里的東西接過去,然后讓婉星去安慰蘇舞月。
“娘娘,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只是,我想知道,這三公主的床底下已經找出東西來了,怕是外面也不得消停。剛才咱們路過的地方,——”
風祭夜的話還沒說完,蘇舞月猛然抬起頭,對著婉星說道:“去!把那棵樹給我推到,看看里面都有什么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