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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祭夜聽著自己被蕭韌熙嘲弄,竟然一點也不生氣,還風流瀟灑的走到蕭韌熙旁邊,一點也不正經的看著他笑道:“你確定這些話都是皇上說的,不是你自己杜撰出來的?別回頭趕上哪天我親自問皇上,到時候可要治你個欺君之罪的!”
蕭韌熙一點也不介意的笑著回道:“你去問吧。但是問之前一定要先想好為什么這次去江南偷摸拐騙的把人家鎮宅之寶的夜明珠搶到了自己手里。皇上也想知道,你要那么名貴的夜明珠干什么?”
“蕭韌熙!”風祭夜沒好氣的指著蕭韌熙,一雙狐貍眼里一點風度都沒有了,“你這卑鄙小人!竟敢背著我到皇上面前告我的黑狀!再說了,什么偷摸拐騙!勞紙那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好嗎?!”
蕭韌熙冷冷一笑,目光如電的瞪著風祭夜:“三兩銀子你給我買一顆夜明珠回來我看看!哼!你這買可比搶厲害多了。害得人家閔老太爺當時就暈過去了!我不說你是謀財害命,已經算是客氣了!”
“三兩銀子不是錢啊?”風祭夜一點也不慚愧,竟然神色風流的揚了揚頭,“你這種只長了一顆功名利祿心的當然不知道我那夜明珠的妙處。嘿嘿,當我娶了小九,那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就是我那明珠璀璨之時!”
蕭韌熙一聽風祭夜竟然如此想福九,立時一句話不說,上去就一拳砸到了風祭夜的肚子上,害得風祭夜立時彎腰捂著肚子痛苦的咳嗽了起來。
“再敢想福九一下,我就揍死你!”蕭韌熙冷冷的看著風祭夜,一點不留情的說道。
然而,這一次,風祭夜竟然沒有立時回手,只是側著頭,詭異的笑著看蕭韌熙:“你打死我也沒用!因為小九很快就是我的了!”
說著,風祭夜立時站直了身體,風情萬種的揚了一下頭發,靠近蕭韌熙的身邊,詭譎的笑著說道:“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會這么說?因為我知道了一件事,而你卻不知道!等我把這件事處理完之后,薛家就會主動把福九嫁給我!哈哈哈哈!”
想到他只要將尹青竹那個禍害給徹底弄死,為小九報了仇,薛家肯定會對他有些刮目相看,到時候他再用點手段討好討好薛家老祖,那娶福九這件事立馬就會水到渠成。
想到這點,風祭夜立時狂肆的大笑了起來。
蕭韌熙靜靜的看著風祭夜,如同看著瘋子一樣。這貨,肯定還不知道皇上要把小九納為太子妃的事,還在做自己的春秋大美夢。真是愚蠢!
蕭韌熙也不說破,只是等風祭夜笑完了,才冷冷說了一句:“皇上讓你寫奏折,明天辰時去御書房見駕!”
說完,蕭韌熙也不回頭,轉身就走。
風祭夜立時不笑了,沖著蕭韌熙的背影大吼:“寫什么奏折啊?你不是都陳述完了嗎?”
“我吃的飯難道要你去拉屎嗎?!誰的事誰自己去辦!”蕭韌熙腳步都沒停一下的繼續往前走。
恨得風祭夜在后面大叫:“蕭韌熙!你粗魯!”
看蕭韌熙不再理自己,風祭夜才沒好氣的低聲咒罵了一句。想到要去皇上跟前陳述,立時心情就不美好了。
這次他和蕭韌熙一起巡防江南,不過是皇上對他的一次試探,風祭夜心里明鏡似的。
皇上自來多疑,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有封地的侯爺、王爺,就更是防著。
此次出訪,風祭夜故意游山玩水,一副紈绔世家子弟的衰樣,有什么事都讓蕭韌熙去頂著頭皮,他既不聞也不問,最多說句看不懂。只有這樣,才能讓皇上放下心來,將他和風襲月送回到封地去。
而回來之后,他也是為了讓皇上不對自己有太過關注,才今天讓蕭韌熙來找皇上回話,更是為了凸顯自己對朝政一點不敢興趣的決心。
只是,皇上這次點名讓自己過去,怕是也要親自試探一下。看來,這奏折,回去還得讓佟先生好好琢磨一下,可千萬別讓皇上看出什么來,否則別說回不了封地。就是他這個小侯爺的名號保不齊最后都得落空。
緩緩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看了一眼遠處的御書房,風祭夜想也沒想的快速朝著泰仁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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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塵在低頭仔細的畫著手下的那副山水圖。
遠山薄霧,青云流水,松樹人家,處處都透露著一片祥和。
筆法精湛,用墨雅致,勾勒設色點滴都體現出大家的風采。
瑤塵聚精會神的勾描著筆下的山水,略顯消瘦的臉頰上顯出好看的下頜線,眼角上翹,處處流露出一股鋒刃般犀利,即使長長的睫毛努力掩飾,也抹不平眼里的那抹化不開的陰霾。
瑤塵早就到了開府成王的年齡,這幾年也是做了不少讓晏澈很滿意的政事,但是因為宋紫的關系,他到如今還只是一個皇子的頭銜。
但是瑤塵卻從來不對人說一句抱怨的話,當年的那場天花不但帶走了他的母親,也讓他的狂傲自負深深的埋葬了起來。現在留在他身上的只有刀鋒一樣的手段,和色厲內荏的深沉。
風祭夜走進來看見瑤塵在作畫,也不說話,只是徑自走到一邊坐下,拿起茶水慢慢品茶。
當瑤塵仔細凝神的落完最后一筆,又滿意的蓋上自己的名章才微笑著抬起頭,拿起手邊的白絲帕擦了擦手,對風祭夜說道:“怎么樣?來看看我的畫!”
風祭夜端著茶,動都沒動,笑著說道:“你讓我給你看畫,也不怕暴殄天物!”
瑤塵卻笑了,緩緩走過來說道:“小侯爺可不用謙虛。您這雙眼睛莫說看我的一副畫,就是看個人心世道,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在我面前,你萬萬不用謙虛!”
風祭夜一笑,也不多說什么,而是看著瑤塵問道:“三皇子今天找我來到底什么事啊?”
瑤塵也不著急,端起手邊的茶盞啜了一口,才抬頭說道:“本來你這剛回來,我是應該先問問南邊的事。但是我覺得蕭韌熙給父皇上的奏折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而且你也不喜歡我糾纏這些,我找你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風祭夜卻笑著說道:“關于南邊的事,皇子您可比我知道的清楚多了。這無論是云南王也好,隋親王也罷,還有誰的動靜能逃過三皇子的手掌心。您就是問我了,也是表面功夫,沒什么作用。倒是另一件事,我也很好奇!”
瑤塵微微一笑,看著風祭夜不急不緩的說道:“皇上要把福九選進宮給瑤華當太子妃了!”
風祭夜本來是要低頭喝茶,卻被這一句話驚得一下子抬起頭,眉峰都皺了起來,緊緊的問道:“什么?”
瑤塵看著風祭夜,覺得很有意思,“這件事你心里不是也清楚嗎?有什么好意外的!皇上相中薛福九當太子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別忘了,薛家的大堂里還供著一尊負屃呢,大家心里都明鏡似的。不過就是在等薛福九長大而已。現在不過就是提前罷了!”
“太子什么意思?”風祭夜管不得那么多其他,只想知道瑤華的想法。
“瑤華倒是不想娶福九。但是娶不娶薛福九他說的一點都不算。”說著,瑤塵停頓了一下,“這件事誰說了都不算,只有皇上說了才算!而現在皇上就要把這件事辦了!”
瑤塵非常清楚,蕭韌熙和風祭夜同時都喜歡薛福九。只是這兩個人都還沒有得手而已。
而他自己自從當年被福九救了一命之后,心里就一直存著一個梗,每次見到薛福九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似乎老是能看到有一天福九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來讓他還命。
他知道他恨薛福九,恨薛家。他們讓他失去了母親,讓他失去了尊嚴。但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內心深處有一個角落在深深的懼怕著那個人間人愛的薛福九。或者說的更清楚一點,他懼怕的是福九背后那種無形卻又有形如同天怒一樣的存在!
這天下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清楚天賜福女這四個字的意思,也沒有人比他更能體會那種命運被牢牢握在別人手里的感覺,或者是被握在蒼天手里的恐懼。
他無數次想殺了薛福九,但是每當他看到福九站在陽光下燦爛的笑著,胸前晃動這那塊天賜福女的牌子的時候,他就退縮了,因為他不知道當他殺了福九之后會引來怎樣的蒼天震怒,會給他落下什么樣的懲罰。
而以他現在的情況,真是經不起一點點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