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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恍恍惚惚……霍連夜已經(jīng)在心里罵娘了,要是他再晚回來兩年,估計整個泰和企業(yè)都得被那個女人改成女王集中營,像自家秘書這樣的抖M會越來越多……
想想就可怕。
回到正題。
霍連夜輕咳一聲,指了指沙發(fā),“趙小姐請坐。”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fā)的女人,順著霍連夜的手勢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嘆了口氣,撩著裙子坐了下來,“霍總,你知道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好在跟這個女人說話挺暢快,對方也是聰明人,他點到為止即可,“那請問,趙小姐今天為誰而來?”
這個問題好比一根刺,一根最毒的刺,一根深深埋在她心底,明明已經(jīng)破土而出眾人皆知,她卻死死不愿承認的刺,一層一層穿插著她的心頭肉,扭成一個結(jié),走不動,也拆不開,以前,是她在刻意回避,今日,霍連夜剝繭抽絲,硬是逼著她面對這個問題。
真的好難,難到她第一次有了喘不上起來的窒息感。
霍連夜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笑意不達眼底,像是在籌劃什么好玩的東西,趙玲看不懂他,只是愣愣地直視他的眼睛,那里深淵萬丈,她在考慮,值不值得自己縱身跳下去。
過去,現(xiàn)在,未來,舉棋不定的時間有限,他在等著,看她還有什么不能逾越的底線。
其實已經(jīng)有了決定不是嗎?趙玲苦澀一笑,心想女人一旦有了牽掛與感情,便會變傻變愚蠢,即使知道會摔得粉身碎骨,還是義無反顧地往下跳,正猶如兩年前的孟冉婷。
如今她也變成了和孟冉婷一樣的人,老天不作美,她還有什么資格去嘲笑別人?
宋晨銳啊宋晨銳,你到底有什么,值得女人如此對你掏心掏肺。
“我啊……”看著那聲音從自己嘴里飄出,卻不是自己所屬于的語氣,寂寞而空靈,仿若沒有根的浮萍,一擊就碎,飄飄搖搖,生無所依,所到之處,荒蕪無比。
已經(jīng)決定愛了,所以無法放下。
“為了宋晨銳與趙玲而來……”
戴上祖輩流傳下來的白玉手鐲,還有那紅寶石耳墜,用銀簪別住鐫長的黑發(fā),口紅,眉黛,細厚的粉妝,趙玲雙手交疊抹平淡雅的香水,鏡里映出的女人,竟是少見的愁容滿面。
她已不再年輕,與之俱來的,還有精神的憔悴,和慢慢失去力氣的身體,恍惚間發(fā)覺,女人經(jīng)不起放縱,才是短短幾年,她已是老氣橫秋的神色,即使是彎彎的柳葉眉,也蓋不住那一分惆悵。
父親走的很突然,房間里沒按監(jiān)控,卻是不知道誰在慌忙的探望中絆斷了輸氧的導氣管,本來剛剛做完手術(shù),又處理完了公司的大事小事,應該皆大歡喜才對,然而,噩耗猶如洪水般襲來,她來不及質(zhì)疑,如風一樣地往家趕,卻是噩耗成真,她看到的,只剩一具冰冷的軀體。
母親冷著一張臉,端莊地坐在病床前,甚至眼圈都沒有紅,趙玲趕回家時,不知從哪里得到了消息,自家樓下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人,在這么多人面前,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永遠要顧忌著家族的面子,即使床上躺著的尸體,是她年輕時熬盡一生心血所愛之人。
她終究是忍不住,在母親呵斥的目光下,無聲地紅了眼圈。
為什么要這樣?明明可以好好的,她堵上自己最后的籌碼,去懇求霍連夜,女人間的心靈總是有共同點的,心想孟冉婷不會狠心為難她,好歹會給他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