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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我不結了,你們誰愛結就結!我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老子不奉陪了??!”
肖霄說完就走,甩開要挽留他的父母兄長,徑直離開婚禮會場,他要去接自己的弟弟,他的傻弟弟。
肖霄一把扯下胸花扔進垃圾桶,出了酒店門被熱氣一撲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沒錢也沒帶手機,就在他考慮要不要趁亂回去把手機拿出來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了跟前,車窗降下來,是陸西洲。
肖霄有點愣。
他自己個兒應該已經(jīng)死了。
死不瞑目。
肺炎高燒住院,肖霄模模糊糊聽見曲涵亮哄騙他的傻弟弟掐死了他,他不甘,他怎么能甘心?!
他和曲涵亮大學相愛,畢業(yè)就結了婚,后來才知道對方只是把肖家當做不入流的墊腳石,而且根本不愛他,只是為了利用,肖家同意他們結婚也是因為曲涵亮手里有肖家的把柄,他居然還像個傻子一樣跟曲涵亮的白月光馮升當好朋友。
曲涵亮吞并肖家公司后,他痛恨自己的父親和繼母,反而覺得快意,但是該報的仇還是要報。
離婚后的這三年,肖霄一心復仇,喜歡早就消磨殆盡了,他想跟曲涵亮死磕到底,只是身體不爭氣,一場流感沒躲過去,居然在住院的時候被算計到丟了命。
因為身體不好,父親和繼母一直把他當累贅,自然不會去醫(yī)院看他,守在身邊的只有傻弟弟肖堯,曲涵亮竟然敢哄騙小孩親手掐死他,還說是游戲?去你媽的游戲??!
心電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肖霄的意識似乎脫離了身體,他看著自己瞪大的雙眼,看著他的傻弟弟被驚得躲到床下,而曲涵亮對著一擁而進的醫(yī)生護士扮演他好好前夫的形象。
他心疼弟弟肖堯,曲涵亮的做作也讓他惡心。
肖霄的意識一直沒有消散,就好像站在上帝視角,看到一切,卻無法插手絲毫。
曲涵亮將所有的過錯推到肖堯身上,只說自己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將責任推得干干凈凈,還幫他料理了后事,在公眾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說要替他照顧肖堯,卻轉臉就悄悄把一言不發(fā)的孩子送到了精神病院監(jiān)管起來。
肖霄恨,恨得牙癢癢卻沒一點辦法。
而陸西洲在知道這一切后領養(yǎng)了肖堯。
肖霄不明白只是一般朋友,陸西洲為什么要做這些,在看到對方盯著肖堯的眼神時,他才看明白了。
陸西洲在透過肖堯看他,看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那眼神里是沉沉的幾乎要將人燙傷的愛意。
陸西洲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肖霄沉寂的心突然有了點兒暖意。
他一直很欣賞陸西洲,也很看重這個朋友,他失意的時候是這個人陪他走了過來,三年的復仇路,陸西洲的那間花店成了他唯一能放松的避風港。
如果……如果早點知道就好了。
肖霄顫抖著手去碰陸西洲的臉頰,觸碰到的瞬間,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地轉過眼,下一秒,他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昏沉,再清醒過來就是在婚禮現(xiàn)場了。
陸西洲看著愣住不動的肖霄,抿了下唇,“上車,我送你?!彼m然是剛到,但已經(jīng)聽說剛才發(fā)生的事了。
肖霄緊緊攥著手指,指甲掐在手心帶來的刺痛,讓肖霄忽然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在做夢,他笑了笑,利落上車,“謝了。”
“回肖家?”
“嗯?!?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肖霄的臉色沉得像塊與夏天格格不入的寒冰,他以為他死了,沒想到還能回來!肖霄可不覺得自己是好人,該是他的別人休想拿走,別人欠了他的他也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那三年他不是白過的,不過是重新搜集證據(jù)而已,他不信自己重來一次還會被曲涵亮和馮升算計。
陸西洲用余光掃了掃肖霄瘦削的側臉,沒有多說、多問。
肖霄回到肖家,兩層小別墅里只有一個阿姨和肖堯,肖霄直接去了小孩的房間,肖堯正站在窗戶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