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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去看電視。
天天口中的義義哥是鄭姊的兒子,全名是鄭義,鄭姊說當時就是取「正義」的諧音,這個鄭姊隨便取自家店名就算了,沒想到連兒子的名字都取得這麼隨興。
她跟我一樣,是個單親媽媽,獨自將鄭義撫養長大,如今鄭義都高三了。
我瞧了眼天天,心想著有一天他也會來到這個年紀,心里不知怎麼的有點感觸。
「鄭義只有過年能回來,你一定很失望吧?」我問。
高中後,鄭義就讀外地的學校,高一高二時一個月會回來一次,高三後因為周末也要上課,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回連寒假也要泡在那了。
「呿!」鄭姊先是不屑的喊了聲,「回來也是找朋友出去,這年紀有朋友沒老媽啦!」
我輕笑,「是啊,但也沒你說的那樣夸張,什麼有朋友沒老媽,鄭義對你還是挺好的。」
鄭義的話不多,和鄭姊說的話似乎又更少,也許是男孩子的特性吧,這年紀在長輩面前總是別扭些。
聽鄭姊說,鄭義小時候很可愛的,但上了國中後和她的話逐漸少了,也越來越不聽勸,很多事情似乎都懶得跟她解釋,鄭姊找他出去也常拒絕,大多選擇與朋友相聚。
「什麼好?好的話就不會老是一臉臭!」
「青春期的孩子難免重朋友,再說他哪有一臉臭,你叫他做事,他哪次推托了?」
「哪沒有?」鄭姊說著說著火氣都上來了,「上次叫他陪我去載貨,說什麼跟朋友有約,結果還不是我自己去!」
「他明明就是說他那天有事,隔天再陪你去,是你急躁硬要當天去。」這件事我還記得很清楚,那天鄭義也沒有態度不好,只是與朋友有約在先,跟鄭姊說他明天再去,結果鄭姊不高興,和他吵了一架後,自顧自的就去載貨了。
「喂喂喂,江奈奈,你是我的員工還是他的員工?怎麼老幫那小子說話?」
我吐吐舌,「我只是說公道話。」
「真是夠了,跟鄭義那家伙一樣有說不完的理由!」
我看著鄭姊一笑,覺得眼前的女人很是可愛,嘴巴倔強得跟什麼一樣,明明很想念鄭義,明明很失望他過年才能回來,偏偏又要說他的不是。
同為人母,我比誰都清楚在鄭姊心里,鄭義有多麼不可取代。
那是她心頭永遠的寶。
就像天天永遠是我心上的寶貝。
※
過年前,沈力揚在傍晚時又來了一次店里。
「你們過年休假吧?」
我邊洗飲料桶邊回話,「是啊,初六開工。」
「那你過年不就要帶天天回老家?」
我手一僵,但很快的恢復動作,「沒有,我們在這里過年。」
沈力揚驚訝的瞪大眼,他像是要問些什麼,卻欲言又止,大概是因為上次擅自借我高中制服惹我不悅,現在在我面前說話總是小心三分。
他避免過問我的私事,轉而說起自己的事,「我們家過年都會回阿公家,一群親戚好熱鬧,但老是被問東問西超煩的,像你跟天天這樣,還比較清靜呢!」
我抬眸,抿著嘴朝他笑笑,「你跟阿公阿嬤感情應該很好吧?」
我覺得沈力揚的個性肯定備受疼愛。
「是啊!他們很疼我!我每次都很期待回去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