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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恐怕這幾****又要出遠門了。”龍毓走近觀中。小道士和觀中虔誠的居士們紛紛跟他到招呼。
“去娶她嗎?”白依蘭有些吃醋了,語氣也是冷嘲熱諷。
“額……我……我與梓晨早已情定,此生此世我絕不負她。”龍毓走進自己的房中,翻箱倒柜著,一年前,陳知府送了他一套新道袍,去娶媳婦兒自然要穿身拿得出手的衣衫,人家現(xiàn)在百靈寨的老司,他這個未來夫君可不能丟了梓晨的面子。
“那……那我也要去!”白依蘭不依不饒倚在門口說道。
“你?你去干嘛?這不是胡鬧嘛?好了,你就別跟著添亂了。我?guī)兹毡慊剡€不成嗎?”
龍毓又翻出半年前平西王吳三桂托人送來的紅珊瑚頭飾,這是他的聘禮。
龍毓斷然是愛藍梓晨的,但心中此時也有些不是滋味,畢竟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女人就在身邊,當著白依蘭的面說要娶其他女人,二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她丈夫已死,按理來說娶她也未嘗不可。但……他是個男人,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心中想的更多還是梓晨。從他師成下山到現(xiàn)在,梓晨陪在他身邊經(jīng)歷了太多的苦難。而對白依蘭更多的卻是那份愧疚之情。到底哪個才是愛,他分得清。
“妹妹的心思我懂,可……對不起,如果有來世,你我還能相遇的話,我絕不負了妹妹!”說罷,龍毓背著包袱,轉(zhuǎn)身就走,再沒搭理可憐的白依蘭。
“龍毓?你回來!你當真要娶她嘛?”她跟在身后大喊,一邊追一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其實依蘭早該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道觀里,所有小道士各忙各的,有的怕尷尬,捂著耳朵趕緊跑進了經(jīng)室中。
“龍毓!!!海蘭查!!!我哪里比不過她?別忘了,她是個生苗子,我白依蘭是滿人!你再痛恨滿人,你的骨子里流淌著的也是滿人的血!我們兒時就有婚約,難道只有你跟她的婚約才算數(shù)嗎?你是嫌棄我嬸子臟嗎?海蘭查!!!!!”她嗚嗚大哭,卻再也攔不住龍毓心中的相思病泛濫,龍毓騎上快馬,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哼!苗女都是狐貍精!!!!”愛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白依蘭咬著嘴唇,捏著拳頭道,恨不得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千刀萬剮。
“依蘭姐這又何苦呢?貧道雖不知情為何物,但卻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尋常,師兄現(xiàn)在乃是天下第一道,我們正一道是可以娶妻生子的,跟尋常百姓沒什么兩樣。如果依蘭姐當真愛師兄,為何不自己爭取?師兄不是個絕情之人,你仔細想想,若是心中沒有你,當年他為何又要把你帶回來?那一路上千辛萬苦,是怎么過來的?”蒼羽子雖然不懂****,可人家是局外人,這種事,局外人看的最清楚。
白依蘭聽罷,抿著嘴點了點頭,牽上一匹快馬緊隨龍毓追了上去。
三日后,湘西苗山中的百靈老寨大喜,到處張燈結(jié)彩,苗人們盛裝出席,方圓數(shù)百里內(nèi)的所有苗寨老司和蠱婆全部到場,恭賀藍老司大婚之喜。
藍梓晨身著一套翠綠色的百褶裙,身上掛滿了銀飾,頭頂蒙著一塊紅色喜帕,喜帕上繡著一只漂亮的花蝴蝶,這紅帕子乃是她師傅留給她的。
龍毓這個新郎官今天神采奕奕,手牽著自己的******,二人身上綁著一條紅絲帶。
苗人婚禮跟漢人區(qū)別不是很大,同樣是三拜之禮。只不過拜的是蠱神,苗山,和先祖。
今日真是苗寨里百年難遇的大喜日子,山寨中足有數(shù)千人,大伙拿著禮物恭賀藍老司大婚之喜。苗人會喝酒,那時候還沒有啤酒,外邊漢人的白酒也進不去,喝的都是黃酒,黃酒補身子。龍毓本來就挺能喝的了,可碰上這么豪爽的一個媳婦兒,也只能甘拜下風。
二人迷迷糊糊地進了新房,當龍毓掀開喜帕的那一刻,簡直醉了。面前的娘子太美了,美的一塌糊涂,好比天上的嫦娥仙子下凡一般。
第163章 不速之客
他靜靜地看著娘子,這個與他患難與共的奇女子,再不像從前那般稚嫩,已然初為人婦。燭光下,藍梓晨瞇著眼睛,略顯醉意,好似天邊美麗的月牙兒一樣。
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鄉(xiāng)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四喜之中,洞房花燭夜分量最重,可想而知,二位有情人對面而坐,現(xiàn)在心中的澎湃了。胸口下,就好似有只小兔子一樣,正在不安分地,砰砰砰亂跳著。
她俊俏的小臉蛋上紅撲撲的,像是天邊的晚霞……她微微張著小嘴,羞答答地在他臉頰上留下一抹櫻桃紅印。
苗人性情豪爽,這不僅僅表現(xiàn)在潑辣奔放的民風上。龍毓畢竟是修行之人,就算面對嬌妻美妾,卻也不好意思下手,扭扭捏捏地就好像個大姑娘似的。倒是藍梓晨,看他不敢動彈,索性抓過他的大手就塞進了自己的肚兜里,然后閉上雙眼靠在了他的肩上。
“好軟啊……梓晨……我……”龍毓不知如何表達自己心中情愫。
“討厭!還不掛上紅紗帳?”藍梓晨羞答答道。
二人寬衣解帶……
咚咚咚……吊腳樓下,傳來了一聲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激情時刻。
“老司,龍家人來了。”
藍梓晨一聽到龍家人三個字,立刻臉上的那抹緋紅消失了,整張臉也板了起來。“他門來干嘛?”
樓下人說:“是給你道喜而來,送了點禮物,另外指名道姓要見龍毓真人。”
藍梓晨從床上一步蹦了下去,身子飛在半空中時,用腳尖挑起百褶裙,在半空中一個360度轉(zhuǎn)身,把裙子套在了身上,然后整理整理發(fā)飾道:“讓他們等我吧。”
“哎!我這剛有感覺!”龍毓苦悶地嘆了口氣。這龍家不是找事嗎?早不來晚不來非這時候來?明擺著是要破壞氣氛。
“我的好相公,龍家現(xiàn)在畢竟還是苗疆三山中最大的家族,我們又不好跟人家撕破臉皮,既然人家指名道姓要見你,那就賞個臉吧?這里是苗疆,不是你的玄妙觀,不給他面子,還是要給娘子我的吧?”藍梓晨伸出芊芊玉指勾著龍毓的下巴道。
龍毓指了指自己的兩條大腿中間,頗有意味地說:“可……娘子……你看……”
“討厭!一會兒回來再說,龍家現(xiàn)在跟吳三桂來往密切。我現(xiàn)在畢竟是一個山寨的老司,山寨中上千同胞生死都在我手中。”藍梓晨曖昧地走過來故意伸手下去摸了摸又笑道:“喲,我們相公還真是堅挺無比呀,只希望一會兒莫要在龍家人面前丟丑哦。穿衣服。”她把衣服給龍毓扔了過去。
二人穿戴整齊,互相挽著手迎了出去。
這里請注意,在苗寨里,老司是最高統(tǒng)治者,藍梓晨貴為山寨中的老司,不管她是否嫁人都要顧及到苗寨里的規(guī)矩。所以,二人同行時,不能像尋常夫妻那樣親切地挎起相公的胳膊,而是要手挽著手。這已經(jīng)算不錯了。
其他山寨里,也有老司或者蠱婆嫁給外邊男人的,但就算男人娶了他們這些身份特殊的苗女,也都算是上門女婿,家中的地位次于女人。平時在山寨里遇到夫妻兩口子時候,大多都是男人跟在后邊唯唯諾諾的伺候著。
像現(xiàn)在這樣,藍梓晨跟龍毓并肩而行的,已經(jīng)是最大的極限了。
“呵呵……恭喜了梓晨,真沒想到啊,藍家女人竟然嫁了個道士?哈哈……”來的是個年輕人,可能是龍家的少公子。
這人叫龍靜羅,乃是龍家第八十二代傳人,年紀跟藍梓晨差不多大,自然的,龍家蠱術(shù)與藍家女子的蠱術(shù)不分上下。不過這一次來給藍梓晨道喜,他竟沒有說苗語,而是說的漢語,可能是怕身邊的龍毓聽不懂吧。
“龍家少司,請注意你的言辭,好像我跟你沒那么熟吧?還是稱本姑娘老司為好,你說呢?”藍梓晨面露不悅,但現(xiàn)在不比從前,自己身為山寨老司,可不能輕易發(fā)火。
“是是是,是再下稱呼有些唐突了。敢為藍老司,這位相比就是你那如意郎君吧?哎喲喲……看這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哼哼……不過我怎么覺得更像是個花心大蘿卜呀?”龍靜羅故意挑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