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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氣勢就猶如地獄惡鬼一般,簡直令人望而生畏,這還哪里是斬妖除魔的仙道?分明就是個大魔王轉世!
他雙眼瞇成一條縫,眼縫子里露出奪人心魂的神魄,又陰冷地補充說道:“來一百殺一百,來一千殺一千,來一萬死一萬!納蘇肯!不信你就試試?”
此話一出,他身體里那強大殺氣立刻迸發而出,雙眼中滲出兩股黑煙,黑煙猶如游蛇一般慢慢游動起來,兩濾黑煙慢慢飄散,最后化作無數塵埃落了下來。每落在一個人的身上,那人立刻覺得骨子里好似被冰封了一般打了個寒顫。
“你……你這個妖道!”納蘇肯嚇壞了,雖然嘴上不依不饒,但兩條腿已經開始打晃了。
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走過來趴在他耳畔輕聲說:“貝勒爺,這家伙已然成魔呀!奴才方才打聽到,前天晚上黑風山的那千年大鵬妖被這妖道收復,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萬萬不可因為一個女人與他為敵,咱們姑且放他走,日后有機會再想法子。您是貝勒爺,只要您去京城求一道皇上的圣旨不就行了嗎?”
豈料,他話音未落,就見龍毓突然平伸右手,張開五指,掌心中迸發出無窮力量,空氣中凝結起一股強大的逆時針旋轉氣流,竟活生生把那個尖嘴猴腮的家伙吸了過去。
“貧道不喜歡別人在背后說我壞話!”一股股無邊的陰氣涌出,他張開大手死死掐住那家伙的天靈蓋上,片刻過后,手中抓著的竟只剩下一具干癟的干尸。
這下子可是鎮住了所有人。除了楞在當場的納蘇肯外,數百清兵齊齊跪了下來,頭如搗蒜一般不停給他磕響頭,磕的腦門上鮮血直流。“龍毓真人饒命啊!我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小的們走吧!”
“哼哼……貝勒爺,你看,你的勇士們對你并不太忠誠嘛!你難道要一個人來挑戰貧道嗎?”龍毓真人狂妄道。
他就覺得渾身無力,兩眼無光,腦袋里炸開了一般嗡嗡作響。他是盛京城中身份最尊貴的貝勒爺,他是鑲紅旗旗主,他是順治爺的小舅子,他權傾朝野,他是大清國驍勇善戰的鎮北將軍。他想要什么沒有得不到的,他一句話,任何人都得掉腦袋。可在這個妖道面前,一切都顯得多余,一切都是徒勞的。因為他不是人!他是魔!!!
“納蘇肯,走吧!你我兄弟情之情今日一刀兩斷,我不會為難你,希望你從今以后也不要來找依蘭了。哦對了,貧道只是代為管理太清宮大小事宜,希望你不要因為你我恩怨為難這些道士,以免折了陽壽!”說著,龍毓抖動月華仙塵,天地間漂浮著的那一道道仙芒與鬼氣全部被他收了回來,他轉身又回了山洞中。
納蘇肯站在原地,這一次竟再無勇氣去追!
“貝勒爺……咱快走吧!一會兒這個魔王反悔了可就走不了啦!”手下親衛也不等他發話,架起他轉身就跑,只恨自己沒長四條腿了。
官兵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對外邊的小道士連踢帶罵,看看現在,一個個見了道士點頭哈腰的,簡直卑微的像個奴才,不,他們也許原本就是奴才的命!
龍毓邁著方步背著手走回石洞之中,昔日青梅竹馬的小美人還躺在地上,她的鼻息很弱,若不仔細看,跟死人根本沒什么分別。不過有龍毓渾厚的修為為她續命,總不至于死。
“依蘭,恐怕貧道今日做錯了,如此一來,我趕走了他,你們夫妻之緣也就盡了。是貧道害了你呀,可我又不得不如此做,他這個人我太了解了。別看性情火爆,但卻小肚雞腸,就算我救活了你把你送回去,他也再不會像從前那般對待你了。”龍毓就好像對著一具死尸在說話一樣。白依蘭面無表情,緊緊閉著眼睛。
“哎!也罷也罷,也許是你我緣分未盡,命中注定你我還要重逢。那貧道就隨了天意,以后會怎么樣誰也說不好。”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哎!希望梓晨不要吃醋。”
外邊,數百盛京城的官兵已經跑遠,龍毓扛著白依蘭從山洞里走了出來,也不顧那些小道士投來的異樣目光,大步流星朝馬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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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黑店
“爾等日后不可與蒼不笑生出異心,若是這納蘇肯貝勒再有意為難,你們大可南遷至靈州城找我,貧道會視如己出,把你們當成我自己的是兄弟般對待。 知道了嗎?”臨走之前,他囑咐太清宮中的小道士們說。
“謹遵龍毓真人教誨!”三百多號小道士齊齊跪了下來,與他惜別。
如果是他一個人,完全可以施展千里一夜行,估計兩天內就能趕到湘西苗寨。但現在多了一個累贅,而且白依蘭身子單弱再受不得顛簸。最后龍毓無奈,又到山下買了兩匹馬,四匹馬拉著車,朝關內跑。他打扮成車把式的模樣,坐在前邊趕車。一路上倒是也見到不少官兵,但好在幾乎沒受查問。看來納蘇肯被他嚇壞了,沒敢追來。
盛京城距離山海關僅有三百里之遙,馬車奔襲了一小天,入夜后總算是到了山海關下。
“水……水……”馬車里,白依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呼喚著。
“吁……”龍毓勒緊韁繩,掀開簾子一瞅,她已經睜開了眼睛,不過身體依舊很虛弱不能動彈。
“依蘭,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找水。”
馬車已經走出山海關了,關內是一片荒野,連個人影都沒有,上哪要水去?龍毓出來的急,水囊中也沒有。好在他腳底下功夫快,運功一眨眼就跑出去七八里地去,恰好那兒有條小河,他裝滿水囊,趕緊往回跑。
白依蘭喝了幾口水,臉色稍稍好看了點。她眼中滿含淚光,顫抖著聲音說:“貝勒爺……您為了救我不惜與納蘇肯為敵,而奴婢現在已不再是從前的依蘭了,奴婢臟啊!貝勒爺難道不嫌棄我嘛?”
“依蘭,你不可動情,什么也不要想,安心躺著,貧道帶你去苗寨解毒,千萬挺住!”他伸手為白依蘭擦去眼角淚痕安慰說。
“值嗎?這一日奴婢雖然昏了過去,可耳朵卻沒有聾,你說的奴婢都聽見了。貝勒爺已然有了愛人,她……她……”她越想越恨,只恨老天爺造化弄人,拆斷了一樁上好的姻緣。
“無量天尊,依蘭啊,你千萬不可這么想。貧道一直把你當做親妹子般,既然是親妹子有難,當哥哥的怎能不救?貧道知道你心中所想,你認為自己成為了我的累贅,你想一死了之是嗎?可你想過嗎?就算你不珍惜生命下一世寧愿淪為牲畜,那貧道呢?貧道為你付出百年修為續命,你對得起我嘛?百年修為來之不易,你知道那象征著什么嘛?”
她嚶嚶哭泣著,不住地點頭。“懂了,懂了,貝勒爺奴婢再也不尋死了。如果奴婢大難不死,還能茍活,這輩子定然繼續服侍您和那位藍姑娘,絕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記住,貧道已然不是海蘭查貝勒爺,過往塵世早已了去,貧道乃是玄妙觀龍毓真人。”她坐上馬車,蓋上簾子,甩動韁繩大喝一聲:“駕!”馬車繼續朝湘西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又連續奔跑了一宿,最后跑到什么地界了呢?就是現在的冀省固安縣附近停下了,不是他不想跑了,就算他想走,四匹馬也得休息了,而且一路上車馬勞頓,白依蘭身子虛弱也受不了這么顛簸。
龍毓已然是真正的高人了,在他眼里不存在什么黑店白店的說法,在官道上找到一家客棧,甩給小二十兩銀子,扛著白依蘭噔噔噔就上了客棧二樓。
白依蘭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她倒在床榻上,有氣無力地看著龍毓,龍毓坐在床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給她。海蘭查容貌沒有什么變化,比以前成熟了些,也不再梳滿人的大辮子。頭頂帶著道九巾,下邊飄逸的長發垂至兩肩。身上是一套祥云紋的灰色道袍,整個人這一身行頭,再加上鼻梁下的兩撇小胡子,倒顯得比從前沉穩了不少。
她看著看著心中泛起漣漪,頃刻間讓體內毒素重新激活,再度涌上心頭。
“依蘭,萬萬不可胡思亂想了!靜下心來,若不然貧道百年修為就要毀于一旦。”龍毓氣運丹田,再度為她用真氣續命。
“依蘭,你的心貧道懂,可現在卻不是動兒女私情之時。”
他正在運功,突然就聽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不大會兒,一個人停在了門口。
“誰?”龍毓十分警覺。
當當當……三聲敲門。“道爺,小的是來給您送吃食的。”
龍毓收功,抽出寒血刃藏在背后,走上去打開了門。
門口,店小二賊頭賊腦地把腦袋伸進去看了看。“天色已晚,小店就這點吃的,道爺別嫌棄。”他手里端著一個大托盤,里邊是三個菜兩個饅頭和一壺酒。菜都是帶熱乎氣的,酒壺里的酒香撲鼻而來,店小二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熱情地把把酒菜端了進來,放在桌上。
“道爺,這位小娘子是……嘿嘿……您可夠風流的了啊?”店小二壞笑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