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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懂個屁!你沒聞到剛才那股香味嗎?那氣味不對!你想想,剛才我第一句喊你讓你吹滅油燈,你是不是沒聽見?靠這么近你都沒聽見是怎么回事?就是油燈里泛出的特殊香味在作怪呢!”馬瞎子解釋說道。
馬程峰撓撓腦袋,細細回想,剛才自己的大腦意識確實停留了片刻。他也不知道咋回事,那一瞬間,就好像時間靜止了一樣,自己的五感瞬間退化到了零點,他什么都想,整個身子都好像飄在半空中,腦袋里是空蕩蕩的,身體也是輕飄飄的,就好像是喝醉了酒!直到被馬瞎子用盲杖打醒。
“他剛才叫我了嗎?”馬程峰詫異地問小曼。依舊不敢相信。小曼點了點頭。“瞎爺,這燈是怎么回事?”
馬瞎子告訴他,這種油燈是防盜墓的,一般土夫子們下來后都心虛,就像你剛才一樣,見到有油燈肯定就想點著了。而這里邊的燈油不是普通的燈油,也不是千年魚油,而是提煉了超高濃度的尸油再加上曼陀羅藥草混合而成的。誰靠近,聞了燈油燃燒的香味,便會產生幻覺。
這些幻覺也不是你心里邊想啥就是啥,在什么環境中,人們越怕什么就越可能看到什么。比如,你挖開古墓,下來倒斗,最害怕的是啥?那肯定是古墓里的大粽子和鬼怪作祟了。吸入油燈中的有毒香氣后,你看到的幻覺就有可能是這種可怕的影像。有些盜墓賊,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可能都會直接被嚇死。
“這么……這么邪乎?我的媽呀,幸好您老剛才削了我一下。”
“你倆以后多學著點吧,這都是經驗。”馬瞎子洋洋得意地說。
“前輩,您以前是不是當過摸金校尉呀?”常小曼好奇問道。
“呵呵……摸金校尉可不敢說,那摸金校尉的學問大了去了,而且摸金校尉都是家族單傳的手藝,我頂多算個土夫子而已,不值一提。”到了馬瞎子這一代,摸金一脈幾乎就算是絕跡了。
咱們總把吳功耀,無雙之類跟摸金校尉劃在一個行列中,他們也都習慣了打摸金校尉的旗號倒斗。但實際上他們不是真正的摸金校尉。摸金校尉是單傳的,脖子上掛摸金符,有從祖師爺曹孟德手里傳下來本領的。
無雙和吳功耀不算真正意義的摸金校尉,不過他們自成一派,在這個領域的成就也絲毫不比任何一個摸金校尉差。他們的手藝幾乎都是來自于《千機詭盜》,盜墓有千百種的盜法,最根本的要領是懂得辟邪術,識得奇門遁甲,再有就是身手矯健,頭腦靈光。
而這些,盜門中的這些絕頂高手全都具備。真正的摸金校尉早已絕跡百年有余,從曹丞相手中繼承過來的那枚摸金符也早就不知所終了。
馬程峰把視野放寬,數百米外出現了一道厚重的銅門,銅門一側裂開了一個口子,露出里邊黑漆漆的神秘空間。這個縫隙剛好可容一人通過,看來湯疤子等人就是從這兒溜進去的。
銅門下側臥著一個人,這人躺在地上,背靠著銅門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前邊有個人,大家當心。”馬程峰說。
常小曼點著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三人放慢了腳步,一步步靠近銅門。這厚重的銅門也不簡單,上邊是滿雕工的,雕刻的全都是滿人最早期還未入關前在關外平原騎射的場景,其中有一座巍峨的大山,山中仙氣環繞,云霧覆蓋,山中生長著各種珍奇植被。如果不出所料這應該是長白圣山。
馬程峰走上前去,先是踢了兩腳那人,那人的身體已經僵硬了,估計是死絕了。馬程峰把那具尸體翻了過來,發現他身上并沒有外傷,雙眼圓瞪,眼珠子幾乎吐出眼眶,就這么惡狠狠地瞪著頭頂死不瞑目,也不知道死前最后一刻到底看到了什么。
小曼一只手舉著火把,一只手捂著嘴,趕緊躲到了馬瞎子身后。
“嚇死的,是被他自己嚇死的,如果剛才你不吹滅那油燈,興許你也會變成和他一樣的下場,保不齊,你死前會先干掉我們倆。”馬瞎子說道。
他伸手過去,摸了摸尸體膽囊的部位,果然那處皮膚輕輕往下一按就松垮垮的,而且尸體口中溢出了黃色液體,這是膽汁。這人膽被嚇破了,很難想象,一個窮兇極惡之徒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場景,能被活活嚇死?
“呵呵呵……咯咯咯……”突然,銅門內的縫子里竟然傳來一聲聲詭異的笑,那笑聲是一個女人發出的,聽的直讓人頭皮發麻。
馬程峰噌啷一聲拽出了長劍,皺著眉頭就要往里邊沖,卻被身后的馬瞎子拽住了。
“程峰啊,遇事莫要心急。”這詭異的女人笑聲三人都聽清了。這種環境下,是個人聽到這動靜心里都難免有起伏波動。
小曼是女孩,女孩害怕了肯定就躲起來。程峰恰恰相反,越是讓他感到不安,他就越有暴力傾向,他認為,不管對方是什么東西,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而馬瞎子處事不驚,紋絲不動,壓根就沒當回事。不愧是個有經驗的老賊。
銅門露出的這道縫隙中,呼啦一下飄過了一個白影,那白影簡直就是平移的,腳丫子根本就沒動彈過,不是鬼怪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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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鬼抓腳
“瞎爺,好像有東西!”馬程峰緊緊盯著門縫,可那白影一晃而過,再沒有出現,仿佛是故意引誘他們一樣。
“我知道,這是陰宅,陰宅里邊能沒點啥嘛?就算里邊沒有死人,也早就被那些狐仙精怪地占為仙府了。”馬瞎子不以為然,看來這老東西年輕時候指不定掏了多少墳窟窿了。
“剛才不是已經敬鬼了嗎?怎么還有這玩應?”
“你敬是你敬的,人家要不要是人家的事,別想太多,這摸金倒斗本取的就是不義之財,這點膽子都沒有還倒斗?等一會兒再進去,先聽聽動靜。”馬瞎子臉上面無表情,就站在那道門縫子前耐心等待著,老東西可是有點真本事的。
“前輩,既然這里邊還有鬼神,那湯疤子的人是不是都兇多吉少了?”常小曼問。
“我看未必,做好兩手打算吧,沒聽過嘛,小鬼也怕惡人,人惡到一定程度鬼神都懼而遠之,湯疤子這個人我接觸過,跟他老祖宗挺像。不過此人沒腦子,只懂蠻干。估計這次就算上邊不收拾他,熱河也不容他了。”馬瞎子斷言說。
“我聽海爺說過,當年湯二虎在熱河做都統的時候也常做這挖墳掘墓的買賣。不過我看這人的面相除了惡外,也是帶著一臉晦氣,應該是個短命鬼才是,怎么活了這么多年?”
馬瞎子說,惡人自有惡運,惡運者惡星佑,只有碰到比他更惡的主才能奪去他的惡勢,依老夫所看,八成這次他就在劫難逃了。
“前輩,順治爺留下的八個梅瓶中的秘密,為什么湯疤子一清二楚啊?”常小曼問道。
馬瞎子說我不能完全料定,不過我想,這湯疤子的先祖既然是湯二虎,湯二虎又是熱河都統,他統轄熱河其間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也許八個景泰藍梅瓶里就有被他家收藏的。
“什么?可最后這八個梅瓶不還是被常家湊齊了嗎?湯疤子在熱河的勢力很大,怎么能讓常家人得到祖傳寶貝?”馬程峰說完也覺得此話不妥,趕緊捂住嘴,歉意地看了看小曼。
“嘿嘿……你覺得一個景泰藍梅瓶值多少錢?順治爺留下的一個龍斗又值多少錢?小子,你是被他利用了,你在熱河的時候他就一直跟著你呢。你們倆呀,眼睛里只有彼此了,該看的啥也沒看見。我告訴你們吧,你倆前腳到了鳳凰,湯疤子后腳就跟上來了。要不然你爺爺也不至于來請我。”
馬程峰功夫好,頭腦聰明,而且又有無雙罩著,在這江湖上算是如魚得水了。可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不是一朝一夕你就能學會這些老江湖的手段。湯疤子都是他叔叔輩兒的了,跟他玩心眼,一百個馬程峰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早知如此,那天我就該一刀殺了他!”
“殺?你可不能在熱河跟他動手,這家伙在熱河的勢力根深蒂固,你沒看那天小爺都不敢還手嗎?你以為他樂意?他是被逼無奈,這要是換做長春試試?孩子,你要學的太多了。”馬瞎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正站銅門前說話呢,突然,就聽銅門內傳來一串轟鳴聲,從聲音中判斷,應該是有人開槍了,而且不止一個人。因為這墓道封閉較好,而且墓道左右的洞壁呈弧形,極度擴音,槍響頓時鎮的三人耳膜疼痛不已。
可密集的槍聲轉瞬即逝,墓道中再度恢復了死寂。
三人被震的耳膜都要裂開了,馬程峰左耳朵里都直往外滴血,耳朵里邊嗡嗡之響,他只能看到馬瞎子和小曼不停地張嘴,可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晃了晃腦袋,擦了擦耳朵里的血,終于聽覺開始慢慢恢復了。
“他們打起了,估計開槍的位置跟咱們相差至少兩里地。按理說他們比咱們提前下來數個小時,如果順利的話肯定已經得手了,可卻怎么這時候開槍?看來他們在下邊碰到了東西,程峰,千萬當心點!”馬瞎子囑咐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