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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毒?哥,我爹他不會有事吧?”金花張大了嘴一臉驚訝。
他說:“我也不敢確定,這尸鱉還是幼蟲,如果老樸能挺過今夜估計就沒問題了。”
他又如法炮制,從老樸小腿內側的幾個細微的小空中擠出三四只這種小蟲子來,然后統(tǒng)統(tǒng)拿布包裹住扔進了爐子。
無雙的處理方法沒有什么錯誤,他完全是依照模糊記憶中千機詭盜記錄的祛除尸毒的法子處理的,只是還差最后一步。處理完,剩下的可就看老樸自己的命了,只希望這尸鱉幼蟲的毒性別那么大。
尸鱉這種小東西卻有實物,人們通常第一次知道它都是從外國電影“木乃伊”中看到的。但這蟲子第一次被發(fā)現(xiàn)確是在中國,八十年代初期中國發(fā)掘連云港漢代古墓,那次發(fā)掘出的漢代濕尸轟動全球。但還有些細節(jié)沒有被公布,就是發(fā)掘過程中一位考古教授和他的學生遭了意外。
尸檢時,法醫(yī)從他們體內取出了兩只大拇指甲蓋般大小的尸鱉,而他們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傷口,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在發(fā)掘過程中寄居在尸體內的蟲卵遇到空氣后復活,然后孵出幼蟲,幼蟲直接在人體表面形成很微小的創(chuàng)口鉆進了血液,又順著血液一直往上走,最后進入大腦,吞噬人的腦漿。
當法醫(yī)解剖發(fā)現(xiàn)尸鱉的時候,那小蟲子已經(jīng)長成了成蟲,自然,發(fā)現(xiàn)的晚了,那二人也是變成了尸體,無藥可就了。
那個時候我國對這方面的新聞控制的很嚴格,凡是關于封建迷信色彩的都不許報。
這事是怎么傳出來的呢?那年剛好考古隊邀請了董爺,董爺雖然不懂倒斗,可畢竟是吳功耀的親兒子,父輩是做倒斗買賣的,當然也懂得這其中的禁忌,沒少給考古隊排憂解難。那晚回來董爺就看教授和他的學生臉色不對,并且胳膊出現(xiàn)了水腫。
他問他們癢不癢,倆人硬著頭皮說不癢,沒事。董爺也沒說什么,只當是二人忙了一天累的??傻搅税胍?,正好董爺跟他們住一個帳篷,過了十二點他們可就不對勁兒了,倆人直勾勾地坐了起來瞪著大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睛里邊都沒有活氣,盯著帳篷外邊的月亮看了好久,一直到天亮前才重新躺下。
董爺看在眼里沒有道破,這時候也不能說什么,如果他們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恐怕一旦當面拆穿自己都有生命危險。
第二天一早,董爺就把昨夜發(fā)生的事問了他們,二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都說他們有夢游癥,讓董爺今晚去別的帳篷住。
事到如今,董爺心中一驚猜測出幾分了,事關重要,哪里還容得了他們欺瞞。直接喊來馬二把老教授就給按到了,細細一檢查才發(fā)現(xiàn),這老教授和學生全都中了尸毒。
怎么回事呢?原來發(fā)掘現(xiàn)場為了保密,當時連董爺都沒進到墓室中,發(fā)現(xiàn)那具保存完好的漢代濕尸時,只有這兩個人在場,二人也是起了貪念,見那具尸體口中喊著一顆玉珠子,就想趁人不知鬼不覺順了。他倆一個掰開尸體的嘴巴,一個伸手進去拿,這個過程中就覺得手上麻麻的,并且那股麻麻的感覺還在順著小臂往上蔓延。
明器到手了,二人琢磨著一出手就是至少五位數(shù),回家可都能置辦房子了,也就漸漸忘了。昨天晚上回來覺得小臂出現(xiàn)異樣感覺,二人還以為是被冤魂纏身了呢,干他們這行的多多少少都會有這樣的遭遇,所以你看考古工作者,一般手腕上都習慣性帶一串佛珠。
董爺還是發(fā)現(xiàn)晚了,雖然按照記憶中祛除尸毒的法子為他們醫(yī)治,最后敷上糯米的時候也看到他們傷口里冒出一股臭氣,但那尸鱉早就游走到了大腦,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晚上董爺就通報了上頭,讓上頭準備好他們的后事吧,而且在他們倆帳篷前加了兩班崗哨,士兵們都挎著槍,只要他們倆出現(xiàn)異樣立刻槍斃。
姜還是老的辣,董爺?shù)念A料太準了,這二人實際上太陽一落山魂魄就已經(jīng)散了,或者說大腦中的腦漿就已經(jīng)被吃光了,那尸鱉已經(jīng)完全控制住了兩句傀儡。月亮剛剛升起來,他們倆便直勾勾地站了起來,僵硬的身體從帳篷里走了出去。
幸好他們沒有襲擊人,只是一步步朝著剛剛挖開的漢代古墓入口走去了。董爺攔住士兵們,眼看著他們走進了古墓,命其他人封死墓道口,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天亮之前都不要打開。
等第二天早上眾人裝著膽子一瞅,這一老一小師徒二人竟然跪死在了發(fā)掘出的那具漢代濕尸的墓志銘前。
無雙對這個記憶猶新,這是姥爺小時候給他講的,嚇的小孩一天沒敢出去尿尿。這個故事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了無雙腦海里形成了烙印。看見老樸的情形立刻從腦海里閃現(xiàn)出了那駭人的故事。但故事到底是誰給講的他還是回憶不起來。
幸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老樸生性善良,也許正是他的善良感動了老天,這才把無雙送到了小漁村,還清欠他女兒的救命之恩。
尸鱉幼蟲已經(jīng)擠出來了,現(xiàn)在還差最后一步,就是敷上祛除尸毒的糯米。這一步是最關鍵的,也是對傷者最煎熬的,中了尸毒后人體內陰寒無比,那糯米就好像是一團烈焰一樣,如果你能挺住就還有的救,如果挺不住,恐怕都得生生疼死。
“金花,拿繩子,把你爹綁?。 睙o雙吩咐道。
“???哥,這能行嗎?”
“相信我!不過,能不能熬過去就看你爹的造化了!”
金花信任無雙,無雙一直給她堅實可靠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像哥哥也像父親。他倆結結實實地把老樸五花大綁。
“你先出去!”無雙說。
“為什么?”金花不解。
第13章 煎熬
“出去!危險!”無雙忘了,就算真的有危險,就算他以前能應付這樣的危險,可他現(xiàn)在是個瘸子,遍體鱗傷的瘸子,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又怎么能控制住一個幾近于僵尸形態(tài)的壯漢呢?他只想到了小金花的安全,卻忘記了自己。
小金花關上門,趴在門外眼睛也不眨一下盯著炕上虛弱的父親。
無雙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老樸,盡管他聽不見,他還是默默地告訴他:“大哥,為了你閨女千萬挺住了!”他抓起一把干糯米直接呼到了老樸小腿肚子傷口處。
刺啦啦……糯米剛接觸到患處表面就好似燒的火熱的鐵板觸碰到鮮肉表面似地,立刻冒出一股白煙,小屋中彌漫起烤肉的香味,只不過這烤肉是臭的。
“啊?。。?!”老樸疼痛難忍一下子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股邪勁兒,剛剛還近乎昏死的虛弱狀態(tài),現(xiàn)在卻好似惡魔轉世一樣怪獸的蠻力,無雙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他繃緊渾身的肌肉把小拇指粗細的麻繩啪地一聲直接掙斷了。
“老樸!別動!”無雙的手抓住這把糯米死死按在他小腿肚子上。
老樸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腦門上大汗淋漓,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活人該有的生氣,但眼中神魄卻并非尋常時的和善,眼仁中似乎多了一種陌生感與冰冷。他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欲將駕馭不住的邪氣,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無雙。
“別動,求你了,別動!你得成全我,讓我還清欠金花的情。為了你,為了金花,壓制住它!別讓它控制你好嗎?我相信你!因為你是個父親!”無雙用男人的方式給老樸打氣。
“父親……金花……龍王……活祭……我不能死!我不能讓它控制我!我要殺了那家伙!”老樸漸漸恢復了自我意識。
干糯米把老樸的小腿肚子燒成了拉黃色,漸漸地表面肉皮已經(jīng)熟了,硬了,表面也沒有多少疼痛感了,就連老樸體內尸鱉留下的尸毒也沒有那么臭了。隨后又從傷口處滲出最后一股殘留的毒液,老樸的神智徹底清醒了過來。
“呼……呼……呼……”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打透。
“煙!酒!”
無雙把他的老漢煙遞給他,他貪婪地使勁兒抽了一口,煙草中的尼古丁暫時起到了麻痹作用給他減少了患處的疼痛。他又用消毒烈酒自己倒在傷口上,咬著牙忍受著火辣辣的灼痛,顫抖著雙手自己用紗布包裹住了小腿肚子。
無雙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眼睛是心靈的創(chuàng)口,只要他眼中無邪光那就說明這條命徹底撿回來了。
“爹?雙雙?”屋外急的小金花大喊,她恨不得替她爹承受剛才的煎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