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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女孩又跑回來把無雙從地上架了起來。
“抱歉,是我該說對不起,你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可能太像了吧。”無雙主動道歉。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電話多少?”幸好這女孩上過學漢語說的不錯。吉林省很多朝鮮族同胞至今還有不會說漢語的。
“我叫……我……雙???雙……???”無雙不敢用腦,額頭上撞了一個很大的包,里邊好像還有淤血疼的不得了。按照醫學上說法來說就是腦震蕩了,導致短暫性的失憶。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你叫雙雙?哎喲……好娘的名字!好吧,那姐姐帶雙雙回家吧,我爹那里還有點藥。不過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啊!要不然姐姐就不管你了!”少女架起無雙給他找了根樹枝做拐杖像山下那片屯子走去。
無雙走后不久,從山頂上順下來七八根繩子,馬福祥,藍彩蝶,劉麻子,陸昊天,馬二爺等人順著繩子攀爬而下。眾人臉都嚇綠了,陸昊天那張大臉蛋子上都是淚痕,哭到最后眼淚都哭干了,這么高的山崖車子掉下來,里邊的人還能有好嘛?
“車在那兒,快去看看!”馬福祥喊道。
眾人卸下繩索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陸昊天還沒看著車里有沒有尸體呢,就扯著大嗓門子開始嚎。
“老鐵呀!我對不起你呀……5555……你放心吧,以后董家所有人的日常開銷兄弟我全包了,你娘就是我娘,你姥姥就是我姥姥,彩蝶姑娘我會好好照顧的……你安心上路吧……5555……”
“放屁!本姑娘用你照顧嘛?再說了,你那只眼睛看見小爺死了?別說喪氣話!再敢亂說我現在就宰了你!”藍彩蝶使勁兒照著陸昊天腰上的贅肉就掐了一把。
不過這話她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么高的山崖,轎車落在樹杈上都摔變形散架子了,里邊的人尸體能不能保全了恐怕都不好說。真到了與這位不可一世的少主分別之時,連平時嘻嘻哈哈的藍彩蝶都忍不住眼淚嘩嘩地往外流。
生死離別時才能知道愛有多深,彩蝶抬著頭盡量把眼淚倒回去,不想把悲傷的情緒外漏。她閉上眼心里想的竟然都是以前少主的影子,哪怕是無雙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哪怕是無雙沒有憐香惜玉之情,哪怕是無雙曾經粗言粗語地呵斥過她。
“555……不要……不會的……不會的……雙哥你不要死好不好?彩蝶以后不氣你了還不行嘛?再也不捉弄你了!雙哥,你說話呀,我知道你就在里邊,你別嚇我,說句話好不好?”彩蝶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竟跪在那棵樹下嚎啕大哭。她后悔沒有把自己藏在心底里的話對少主說出,她后悔沒有跟馬丫爭奪心上人,她后悔自己故作清高!
“媽的,都嚎個屁?你們誰見到尸體了嘛?”馬福祥大喝一聲,硬是把彩蝶的眼淚嚇了回去。
“咱家小爺自打掛上了魁符,那就是魁星轉世!雖然眼前走背字,可也不是說死就能死的!啥叫魁星?便是咱們盜門中的土龍!他是天命!能死嘛?都他媽別給我說喪氣話!”馬福祥腳尖點地蹭蹭兩下竄上了枝頭,一腳踹開了車門把腦袋伸了進去。
說實話,馬福祥把腦袋伸進去時候是閉著眼睛的,他也不敢看了,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從那么高的山崖掉下來,能活下來的幾率到底有多少他心里明白。
哎喲……車里竟然沒有血腥味?他興奮地睜開一雙牛眼珠子在車里撒么,車里沒有少主無雙的影子。
“祖師爺保佑啊!天佑我盜門啊!”馬福祥長吁一口氣。
“傳我的話,所有東北盜門舊部兄弟三天內必須趕到通化縣,老子給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必須給我把小爺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要不然就全他媽提著腦袋來見我吧!”馬福祥咧著大嘴狂笑著,沒見到尸體就說明沒死,只要沒死就算踏遍天涯海角也能把小爺找回來。
“您放心,我馬上去辦!”劉麻子腳下功夫厲害,立刻跑的不見了蹤影。馬福祥是現在盜門里的三號人物,僅次于無雙和馬四海,他下的命令甭管是方家三兄弟,還是遣散在東北各地的響馬子盜賊們,甚至是遠在呼倫貝爾大草原的巴特爾和云強都得唯命是從。把這個殺神轉世惹毛了,連你祖墳都能給刨出來。
陸昊天拍拍胸部給自己順了幾口氣,擦了擦淚痕,拿著大哥大就給他爹打電話,讓他爹迅速跟通化縣警方聯系。這下可就算是黑白兩道編制成了兩張大網在通化縣巴掌大的地方來撈無雙一個人。
可事實卻并非像馬福祥想的那么順利,盜門上下自然是馬首是瞻,就算沒有馬福祥在,少主丟失肯定也會全力以赴找遍天涯海角。但就是這么巴掌大的一片區域,盜門上千兄弟竟然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沒見到少主的蹤影。
不是他們找的不是地方,別忘了,無雙現在是哀神轉世,連象征著運氣的宏毛都被減了,天底下就沒有比他點更背的人了。盜門兄弟姐妹們幾次三番甚至就從他身邊經過,但機緣巧合他們都沒有正臉相對,只能擦肩而過。
“血跡,你們快看,這里有血跡?是小爺留下的!”馬二爺喊道。
“哎喲,好像撞到這邊這塊石頭了,恐怕傷的不輕啊,不行,事不宜遲,諸位爺爺大爺們,彩蝶現行告辭往山下尋找去了。”彩蝶順著血跡往山谷外尋去。
第6章 平均的邊陲小村
這地方別看是兩國相鄰的山溝子,但卻風景秀麗。老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么個人杰地靈的地方自然村落也不少,有的在山里種參,有的在水邊養貂,還有的靠在山里采摘各種稀缺草藥為生,山下幾十里外就是鴨綠江,江邊上還有幾個靠打漁為生的村子。所以眾人不得不分開尋找。
帶走無雙的那女孩叫樸金花,他爹靠著在鴨綠江里打漁維持著生計,這丫頭上幾年就輟學在家了。也沒啥事干,整天跟著附近捕魚打獵,采些山里的中草藥材度日。
朝鮮族屯子大多說的都是朝語,朝鮮族文化也很濃,不過好在這里一切的生活節奏跟漢族村落也相差不多,一家一鋪小火炕,炕上一張小桌。院里一般都有地窖,地窖里腌的都是冬日里下飯的泡菜,最有名的就屬朝鮮族辣白菜了。關于朝鮮族美食我不做過多介紹,有興趣的讀者歡迎來吉林品嘗。
這小屯子就建在鴨綠江邊,叫龍王屯,靠水邊生活的人們都以打漁為生,這些人基本都崇信水龍王,所以每次去江里打漁也都要祭拜河神龍王,那講究就多的是了。運氣好的,出去了一網下去可能這個月就不用打漁了,運氣不好的,也只夠給自己家貓咪做貓食兒了。
樸家雖不富裕,但這爺倆這么多年來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干活也蓋了兩間大瓦房。樸金花他爹一看閨女從外邊架進來一個滿身是血的人以為是屯子里誰進山里被熊瞎子給舔了呢,趕緊把無雙扶到西屋炕上躺下然后找藥。
父女倆在門外嘰里咕嚕用朝語交流了幾句,可能是在詢問無雙的來歷。從父親的口氣可以聽出他得知無雙不是本地人后對他并不是很排斥,反而進屋用別扭的漢語告訴他,安心在這里養傷,什么時候想起來家里的電話就馬上通知他,然后他會叫無雙家人來接的。
東北的山里丫頭都踏實能干,并不像南方人眼里那么彪,這點上,金花妹妹跟馬丫很像,知道無雙現在不能下地,她跑前跑后地照顧著他,除了特殊部位外,其他全身都是她用溫帕子給他擦干凈的。
“呀,你脖子上這個項鏈真特殊,為什么上邊還有個‘魁’字呢?”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送給你好了。”無雙不是個小氣人。
“我不要,爹說了,你不是一般人。光是你身上穿著的那件火貂坎肩就能把我家里外屋房子都買下了。”小丫頭把無雙擦的干干凈凈,好奇地看著這個對她來說該叫叔叔的大男孩。
雖說十四五歲的姑娘沒太往男女方便想,但擦去這男人身上的血漬她發現,這個大男孩長的還挺俊的,健壯的臂彎,白嫩的臉蛋,嘴角一抹男人味十足的胡茬子,小腹凸起的六塊腹肌。
“雙雙,你以前是練武術的嘛?”她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吧。”無雙清醒后,劇烈腦震蕩帶來的后遺癥更嚴重了,腦袋里一點以前的回憶都沒有。
這時,無雙不經意抬起頭看到屋里窗前擺著一個香案,香案上插著香擺著供果,上邊供奉了一尊很奇怪的塑像,是個男人,渾身好像還披著斗笠,手里拿的也不知道是昇還是個什么造型的古代器物,它坐在一艘小木船上,眼望東方,十分奇特。
“金花,別人家都供菩薩,都供佛爺,要么就是太上老君什么的,你們家這是什么呀?好奇怪。”無雙問。
“我爹說這是禹王,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說可以保佑我們漁民的。”
“禹王?是大禹治水的那個禹王嘛?有意思啊,南方沿海地區的漁民不都供奉媽祖嘛?咱們北方倒是跟他們不同,真是一個地方一種風俗。”無雙腦海里仔細尋找著,想去回憶起什么。依稀覺得好像一個跟自己有關系的某門某派就是要拜大禹的,是哪一派呢?
“你這幾天不要動,我爹剛給你敷藥加上夾板,我們鄉下條件有限就不能打石膏了,不過你放心,我爹這藥很有效的,用不了多久你的腿就不疼了。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之間你不能走動的知道嘛?有事就叫我,我爹讓我留在家里照顧你。”這丫頭歲數不大,卻很會疼人,跟馬丫都有的比,就是歲數小了點。
這一覺無雙睡的并不舒服,一閉上眼睛,夢里就都是那些似曾相識的影像。他與一個長相跟樸金花有八成相似的姑娘手牽著手在浩瀚的林海中漫步,背后一聲咆哮,一只三米來高的人熊朝他們撲來,追的他們最后只能跳入湍流的河水中……
陰森的地下古城中站著無數個人形石俑,那群石俑里竟然包括的都是真人,一具僵尸口吐惡風呼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