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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與馬四海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狡詐的笑容。這撥人不是老毛子,而是響馬子!
馬四海咬住食指打了個尖銳的響哨,那時斷時續的哨聲中包含了許多常人無法辨別的信息,只有盜門中人才能讀懂。游走在興安嶺林海中的響馬子也有不少,其中許多已經跟盜門失去了聯系,馬四海并不能判斷出對方是什么來頭,但在這關鍵時刻,相信對方不管是哪個馬幫的都會幫他們,因為大家都是中國人。而且從前之所以這些馬幫脫離了盜門,也是因為師兄董爺隱居長春不問江湖事,并且他沒有號令群雄的魁符,現在不一樣了,無雙是真真正正的盜門魁首,江湖人講究的就是忠肝義膽,不管到了哪一代,見到魁符都如同見到當年的吳功耀一樣忠誠。
不出片刻,馬隊從四面八方圍住了這伙老毛子,一群身著蒙古長袍手持長槍的響馬從灌木中走出。他們一邊走一邊用蒙語呼喝著提醒那些打埋伏的老毛子不要輕舉妄動,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
冰冷的槍口抵住了格拉西姆的額頭。“起賽白奴!”云強用蒙語在跟這老毛子問好。當然,這句問候中可能還包括其他信息,蒙古族人性情淳樸好爽,“起賽白奴”是你好的意思,也是告訴他不要試圖打破我們之間暫時的友好氣憤。
前些日子無雙為了救眾人,用自己的身體引開了人熊的注意力,才掩護這兩個東蒙馬幫頭目順利逃生。巴特爾感激無雙的救命之恩,回到草原后立刻與云強分別帶著馬幫兄弟尋找大柜的下落,他們幾乎把家底兒全都帶出來了,就算是人熊皮再厚也得為恩人報仇。
云強則帶著一部分響馬順著多布庫爾河一路向邊境線這邊尋找。前邊不遠就到了國境線,他本以為自己是要撲空了,剛想調轉馬頭回去與大哥巴特爾匯合,突然就聽林子里傳來了槍聲,那槍聲跟無雙使用的莫辛納甘槍發出的一樣,他趕緊帶著人就沖了過來。
“多謝小爺救命之恩,幸好您沒事,若是您有什么三長兩短,巴特爾和云強萬死也難辭其咎啊!”云強比他大哥實在的多,他對盜門依舊忠心耿耿。
無雙拍了拍他,然后走到格拉西姆面前壞笑著聳了聳肩。“格拉西姆先生,看來這次又是我們贏了!”
第44章 握手言和
“哼!你勝之不武,你們盜門幾位先祖贏在本領上,你這孩子沒有什么本領,仗著自己人多算什么能耐?”
“我們中國有位偉人說的好,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就是好貓!我是個只看結果的人!”無雙推開云強的槍口,拍了拍格拉西姆的肩膀又道:“當然了,咱們兩國一直都是友好鄰邦嘛,我也不想難為少校閣下,不過你這次應該跟我說實話了吧?到底來我們興安嶺為了什么目的?”
“你都看見了,我們是受軍方雇傭尋找幾十年前墜毀在大興安嶺的運輸機,我警告你不要與我們俄羅斯軍方做對。”他搬出軍方威脅無雙。
“是嗎?據我所知你們胸口這個標志好像是俄羅斯黑手黨的標志吧?少校先生,別跟我耍花樣,你知道的,我們東北盜門向來心狠手辣,當年你和你的同伴沒少跟我們打交道,你應該了解吧?”無雙伸手奪下了他挎著的那把ak47拉了保險栓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不不,我沒有說謊,我們的確還沒有放棄尋找那架失事運輸機,而且我們很確定那架榮克斯就墜毀在中國的興安嶺山區。我們的電臺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有收到那架飛機里電臺發出的求救信號,不信你可以看!”他掏出一張a4紙,紙上記錄的都是從另一部電臺收到的信號翻譯,不過這些密碼電報使用了加密,無雙也看不懂。
馬四海把無雙叫到一旁小聲說:“小爺,最好別放他們回去,咱們不知道他們現在已經得到了多少訊息,就算咱們把他們全都宰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覺。免得這家伙陰魂不散。”
格拉西姆好像早就料到自己會在興安嶺中遇到東北盜門,他也提前做足了準備才敢帶著黑手黨潛入我國。
他攤開手把身上所有武器全都扔到了地上,然后走上來搶著說:“no,no,no!你不能這么做,馬先生這樣做會給你們帶來很大的麻煩的,你們知道嗎?那架榮克斯運輸機中藏著上帝的詛咒,我們可以協助中方找到它,它一旦被日本人發現將會給你們東北乃至中國帶來災難。”
“怎么還跟日本人扯上關系了?”無雙問。
“你相信我,這件事絕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你們還記得第一次世界大戰嘛?我們俄國與日本為了爭奪興安嶺的資源都損失了不少軍隊。日本人到現在也沒有放棄對那些神秘資源的爭奪,現在,對,就是現在,興安嶺中不知還潛藏著多少個日本特工。相信我,只有我可以幫你們,我們俄羅斯永遠是你們中國最好的朋友!”
“別說的太好聽,我不需要你這樣虛偽的朋友,你拿出證據來,否則你們都會死在我的刀下!”無雙拽出了自己的短刀。其他黑手黨成員一看無雙已露出殺機都想反抗,可剛站起身來就被背后的蒙古大漢一腳踢倒了。
“川島!川島家族知道這個秘密,據我們的特勤帶回來的情報說,他們已經派人去了長春,已經聯絡到了你們盜門的另外一個分支為,并且他們雙方已經達成了共識。另外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已經向軍方申請了,想嘗試通過軍方與你們長春政府取得聯系,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大力支持。”格拉西姆并不像是在說謊。
無雙也不想把事鬧大,他們十多號人,若是全都殺了,難免會弄出大動靜來,俄國黑手黨也是出了名的狠毒,萬一誰身上綁著炸彈,炸沒炸到自己先不說,動靜弄的太大立刻就得招來森警和邊防,到時候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行,我信你!云強,放人,不過把他們的武器裝備都給我留下!”無雙下令。
格拉西姆說的也有些道理,上次川島家派來的第一位特使死在佟四喜手里,而川島龜佑明明知道自己弟弟死于佟四喜之手卻沒有找他報仇,估計這兩伙人私下確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
俄國黑手黨落荒而逃,臨走時,格拉西姆摔下一句話:“無雙先生,相信不久后我們還會見面的,屆時我是代表俄國軍方的身份,希望可以去你府上喝杯熱茶。”
無雙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但他心里明白這次真是險呀!俄國黑手黨的兇殘全世界都忌憚,他身邊這幾個人雖然都是高手,可面對裝備精良的黑手黨恐怕真動起手來占不到什么甜頭,也該著自己運氣好,恰恰這節骨眼上云強的馬幫趕到給他扭轉了局勢。
雖然這次沒有什么危險,但他們暴露了目標,再想探那神秘冰窟恐怕就沒有那么容易了,這伙俄國佬指不定回到俄國那邊又要做什么部署,這地的區域位置太敏感了,戰線拖的也太長,如果雙方有什么沖突無論是呼倫貝爾剩余的馬幫還是遠在吉林的盜門兄弟們都不能及時趕過來支援。不過好消息是,這伙俄國人看樣子只是途經此地想進興安嶺,并沒有發現那冰窟中的秘密。
“二姥爺,咱們必須撤了。日后有機會的吧,我答應你,一旦有機會就助你侵得灶王獸。”
馬四海也懂得審時度勢,抱拳回道:“一切都由小爺做主。”
其實這次長途跋涉還有一項任務是幫呼倫貝爾大草原的蒙古族牧民驅逐狼患,眼看還差一個月就入冬了,若草原上肥美的草料不能及時喂給牲口們儲存過冬的熱量,只怕牧民們損失會更大,可南侵的雪山狼幾乎占據了呼倫貝爾大草原的每個角落,必須要除掉。
“耗子,一會兒讓麻子叔送你回去,你出來時間太久了,你爹會擔心的。”
“我不會去,彩蝶妹子去哪我就去哪,嘿嘿……”陸昊天咧著大嘴拱了下藍彩蝶。
“煩人!愛死哪死哪去,別粘著我!”彩蝶使勁兒掐了他一把。
馬四海說:“丫兒,你陪彩蝶姑娘先回黑龍屯等我們,順便趕緊給她敷舒痕膠,再遲了這丫頭肩膀上要作疤的。”
第45章 甘甜的薩日灣凈水
無奈,無雙戀戀不舍地與心上人道別,這么多人在,也不能來個浪漫的吻別,那小辣椒藍彩蝶就在那等著呢,也許稍微有點過激行為她都得把你埋汰成街上的小流氓。
翻身上馬,向呼倫貝爾大草原開拔。此處是個交叉口,北邊是中俄邊境,南邊是大興安嶺林區,東邊則是呼倫貝爾大草原。穿過這片林子,翻越兩座山頭,放眼望去就是一望無際的呼倫貝爾大草原,草場上的牧草到了秋季金燦燦的,拉開些距離眺望,眼中滿是金光,真可謂是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美的一塌糊涂。
這一切都好像畫里似的,可唯獨少了那些可愛的牛羊。草原上沒有一個牧人,馬幫穿過大草原留下一行塵土,然后那片區域就又恢復了寧靜,仿佛連草下的螞蚱都躲藏了起來。這就是幾十年一遇的狼宰。
豪放的蒙古族馬幫回到自己的大草原上心情逾越,尤其是剛才在中俄交界處也算是為馬幫長臉了,打了一場小勝仗,更是被魁首無雙夸了幾句,大家甭提有多高興了。五十多多匹快馬馳騁在大草原上自由奔跑著,兄弟們一手拽著韁繩,另一只手抓著手里的火槍高高舉起搖晃著,口中呼喝著高亢的蒙古族長調。高亢的長調回響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使人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惱。
馬兒們已經連續奔跑一天了,人不累馬也乏了,中途在經過一汪清泉時,云強讓大家暫時小歇,把馬兒都牽去飲水。
“這口泉水好清甜啊。”無雙趴在水邊捧起喝了一口。
“未曾被人為污染的淡水都是甘甜的,小爺常年生活城市中自然無法體會大草原上的美好。”馬四海說。
“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再是盜門魁首,脖子上的魁符可以摘掉,我愿意在呼倫貝爾蓋座蒙古包,養一群牛羊和一只牧羊犬,整天躺在大草原上哼唱著長調,看著我的牲畜們在草原上嬉戲著,摟著我心愛的女人在這里生兒育女,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其實無雙想說那個女人就是你孫女馬丫,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敢開口。
“不,這不是小爺該過的日子,你是盜門魁首,你生下來的那一天起你的命運就不再屬于你自己,注定了你將承擔比我師兄更重的擔子,重振東北盜門!小爺啊,我和師弟祥子不可能永遠陪在您身邊,我們老了,總有死的那天,四海知道小爺現在就已經長大了,但你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不要老想著兒女私情,是你的永遠都不會跑,不是你的強求也得不到。將來,如果您能找出自己的身世之謎,如果你最終能破解興安嶺地縫中的秘密,如果你能把以前常勝山上的盜門所有分支部下全部招攬回來,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
馬四海省去的話里包含了大逆不道的野心,那曾經也是師傅吳功耀的野心,如今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少主身上了。可無雙不能理解那么深,他再成熟也只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孩子,他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無雙接過他的話補充道:“甚至我瞧上了誰家的閨女也可以強行奪來?哪怕她爺爺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