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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順著多布庫爾河漂流而下也不知是飄了幾個小時,還是整整在河面上飄了一天。興安嶺已經算是我國極寒地帶,而此處的溫度竟然比興安嶺還要低,儼然已經進入了冬季,岸邊的花草已經枯萎,樹枝上掛滿了黃葉正在隨著西北風飄灑。
二人跌跌撞撞地推開河邊小木屋的門,見這小木屋里雖然簡陋,可還算干爽,屋里只有一鋪小火炕,一個桌子一把椅子,墻上還掛著一個水壺,桌子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他們都是俄羅斯人,男子是個30多歲的壯漢,他背著獵槍抱著孩子,右手搭在自己漂亮豐滿的妻子肩上,笑得很燦爛。
“看來咱們真出國了,這是俄國獵人歇腳的地方。”馬丫說。
“丫,先把炕點著了,咱倆渾身濕透了,再這么下去肯定得感冒!”
山里女孩能干活,不嬌氣,把無雙扶到炕上后馬丫轉身出去了,不大會兒就抱著一把干柴走了回來。幸好去年無雙生日時候陸昊天送了他一個防水的zippo還能打火。
這里是中俄交界處,俄國人為了驅寒,也大多選擇在屋里子搭建中國式的火炕。爐子燒起來后,屋里立刻有了熱乎氣,馬丫扛著莫辛納甘槍打了只山雞,拔了毛架在爐子上烤。
最后也不知道這只野雞烤沒烤熟,到底是個啥味的,倆人餓了這么久,肚子里沒有什么油水,吃的連雞骨頭都沒吐,這是無雙記憶中最美味的一頓大餐。
“哥,我現在試試把你后脊梁這塊錯位的骨頭接回去,可能會有點疼,你挺著點。”馬丫把事先在外邊找來的草藥擺在炕上。
憋寶的雖說不像紅絹門傳人那樣懂得祝由科神奇的醫術,但憋寶人常年在深山老林中行走采藥,多少也都懂得醫理,普通的跌打扭傷他們都是自己醫治。
馬丫按住無雙后背上錯位的骨頭,手下猛地發力向上一推,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動靜傳來,疼的無雙差點暈厥過去,但他硬是沒有喊出聲來。
“你試試,看能不能動。”
無雙穿上鞋站在地上扭動兩下肩膀,還別說,這丫頭雖然不是什么小神醫,可對人體骨骼的把握很精準,現在后背多少還有點酸痛,但自己已經可以站立行走。
“你別急,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快好的?”馬丫把他扶坐在炕上安慰道。
“哪有空養傷啊?咱倆得趕緊離開這里,想辦法回國跟他們聯系上。現在他們肯定要急瘋了,再沒有我的消息,驚動了長春那邊,只怕馬二爺要發動全東北的賊盜進興安嶺來搜索了。”
小木屋里條件簡陋,也沒有什么設備,那些新鮮的草藥無法弄碎,馬丫只能把它們含在嘴里一點點咬碎,然后敷在無雙的后背患處。
“你想走我不攔你,可最起碼今天你不能走,骨頭剛接上,你得讓草藥的藥效透入骨中,要不以后你會落下病根的。”
馬丫把無雙安頓好,囑咐說你不要亂動,眼看天要黑了,我得趁著外邊還有亮揀點柴禾回來,要不今晚咱倆沒法睡。
這一天一夜的漂流,河水中的寒氣已經侵入了骨頭里,無雙躺在熱乎乎的炕上甭提多舒服了。不大一會兒就漸入夢想,可剛閉上眼睛,就夢到興安嶺里那只體型碩大的人熊追在身后,巴特爾,云強,杜拉爾……他們相繼倒在血泊中,無雙親眼看到那個惡魔一口吞了他們的腦袋。
“哥!!!!快跑!!!”突然屋外傳來一聲馬丫的尖叫把無雙從噩夢中喚醒過來。
“丫兒?你怎么了?”無雙從炕上做起來,忍著背后的疼痛背起槍就沖了出來。
木屋外靜悄悄的,除了多布庫爾河的河水還在嘩啦啦地流淌外什么聲音也沒有。
無雙寂靜萬分,剛才在睡夢中聽到馬丫的呼喊就已經判斷出了她的大致方位,他脫下外衣,用外衣兩只袖子纏在背后患處上使勁兒系了個嘎達,暫時緩解了背后的不適。然后附身鉆進了樹林里,向著那個馬丫呼喊的方向追尋而去。
不遠處,一個健壯的黑影扛著瘦弱的馬丫不停地在林子里穿梭著,難道是人熊又追來了?不太像,這身影雖然健壯可還是沒有人熊那么高大,更像是個人。
無雙的槍法精準,尤其是使用莫辛納甘槍更是百步穿楊,從這個角度完全可以一擊斃命,但對方把馬丫倒扛在肩頭,無雙怕子彈不長眼萬一傷到馬丫那就得不償失了,他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那黑影奔跑的速度很快,在林子里不停的穿梭著,看似對附近的地形十分了解。無雙跟在他身后跑了足有半個小時,最后終于見他鉆進了一個山洞里。洞里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光線,無雙躡手躡腳地靠近,趴在洞口仔細聆聽,洞里好像有幾個家伙,他們不知道在說什么,他們使用的語言也不像是俄語,口吻與語法不符合任何一個國家的語言特點。
這時,一串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內傳來,無雙屏住呼吸輕輕把槍放在了地上,然后從靴子里抽出了那把鋒利的匕首。
待洞里的那大家伙慢慢探出頭時,無雙眼中突然閃過殺氣,他出手速度快的驚人,那東西也覺得洞口旁有道銀光閃過,可還沒等看清楚呢,就被匕首捅進了胸口中,無雙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他臨死前竟也沒發出一絲聲音。
第34章 異國他鄉
滾燙的鮮血染紅了無雙的衣襟,無雙低頭一看,也是吃驚不小,這哪里是俄國老毛子?明明就是一個渾身長著白毛的野人。他身高將近兩米,體型健壯,若是在明初是個無雙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俄羅斯西伯利亞無人區向來都有野人出沒的傳說,這些野人身高馬大,手掌與腳掌沒有本質區別,渾身長毛,穴居而生。當地人稱之為大腳怪。
野人還保持著原始野性,都懼怕火光。無雙隨手找了根樹叉子點著了扔了進去,嚇的洞內剩下兩個大腳怪嗷嗷大叫。他們好奇心很重,想過來研究研究火為何會發熱發光,但又不敢靠近。
正在那兩個大家伙圍著火光手舞足蹈時,無雙猛地從洞口閃身出來,砰砰兩槍,槍槍爆頭,把這兩個家伙掀翻在地血濺當場。
槍聲在封閉的洞穴中回蕩著,震的人耳根生疼。馬丫掙扎著從干草堆里爬了起來,幸好剛才那大家伙只是一掌打暈了她。她站起來一看,見洞內兩個大腳怪全都倒在了地上,洞口處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那男子面目猙獰,眼中露出殺手的暴虐。嚇的馬丫后退幾步靠在洞壁上瑟瑟發抖,還以為遇上了僵尸呢。
“你別過來……”馬丫顫顫道。
洞口渾身是血的家伙果真沒有動彈,他定定地看著馬丫,眼中的兇光變成了愛憐。“嘶……”他砸著嘴右手摸了下后背,突然倒在了地上。
“哥?”馬丫沖了過去趕緊把情郎扶了起來。
“出來也不帶槍?你傻呀?”無雙愛憐地摟著美人責備道。
“人家是怕你有危險才把槍留給你的。”
在無雙眼中剛才一閃即使的殺氣中,馬丫仿佛看到了昔日叱咤江湖的盜門魁首吳功耀。她這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郎可能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嘻嘻哈哈的小痞子了,血統中根深蒂固的草莽之氣已經漸漸占領了他年輕的身體。
馬丫欣喜地抱著懷里這個血葫蘆似的男人,這就是她想要的,一個真真正正頂天立地的爺們!東北漢子!
外邊傳來了馬蹄聲,無雙不得不忍著疼痛再次扛起槍對準了正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的馬隊。馬背上的人長相并不像是俄國人的大鼻子金頭發,他們竟然是黃種人。難道這里不是俄羅斯?他們還在中國境內?
那一隊人馬跳下地后圍住了無雙和馬丫,他們也都背著獵槍,無雙不得不把手高高舉過頭頂。
那些人先是驚愕地看著三具大腳怪的尸體,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無雙,無雙的槍管里還在硝煙還未完全散盡。很明顯,這三個大腳怪就是這個年輕人殺死的。
“你們要干嘛?你們是誰?別碰我哥!有啥事沖我來!”馬丫張開雙手擋在無雙面前。
十五六個身著獸皮襖子的獵人圍的越來越近了,嚇的馬丫把無雙推開,就像保護神一樣守護著自己的情郎。
可這群人下一個動作竟然并不是一擁而上抓住他們兩個,而是放下手中的獵槍齊齊圍著無雙跪了下來,口中嘰里咕嚕地說了一串他們聽不懂的語言。他們的語言無雙雖然聽不懂,但從他們發聲方式上判斷,這種語言好像在哪聽到過……古斯通語!沒錯,肯定是古斯通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