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dal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昊天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搖著頭。情況遠比無雙想象的要壞。
無雙推開門,門內嗖地下竄出來一道白影,那白毛黃皮子離老遠就嗅到了主人的氣味,趕緊跳到無雙肩膀上眉飛色舞地吱吱亂叫。
“我知道了,知道了,別叫了。”無雙摸了摸它油光锃亮的毛發(fā)。
“這小家伙以為我爺爺是餓了,每天晚上都去山里捕獵,光是野兔和山雞就逮回來七八只了,也真難為它了。”馬丫說。
無雙走進東屋,炕上躺著虛弱的老人,馬四海安詳地閉著眼睛,氣息漸弱,不到數月未見,曾經紅光滿面的老人,現在已經骨瘦如柴。
“是……是……小爺來了嗎?”他聽到門外的聲音,想支撐坐下來給無雙施禮,怎奈身子骨大不如從前已經無法自己坐起來了。
“三姥爺,您別起來!”無雙跑過去握住馬四海的大手。
白毛黃皮子蹦到炕上,瞪著那雙小綠豆眼看了看馬四海又看了看無雙,眼神中好像透露著些許不舍。
“我的方子還好用嗎?老二好些沒?”他虛弱問道。
“二姥爺真乃神人也,藥到病除,您放心吧,二爺昨天早上已經又去河邊找老太太們扭秧歌去了,歡實的很呢!呵呵……”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說了這幾句話,馬四海就用光了力氣,重新閉上了眼睛喘著粗氣。
“小爺,四海愧對于您,愧對于師傅呀!本想著有朝一日能陪您一起去探興安嶺那道地縫子的,可如今……不行了,恐怕我要下去見師傅和師兄去了。”
無雙強忍著眼淚說:“您別這么說,不會的,您老身子骨硬朗著呢,可能就是風寒,一會兒我讓耗子去城里給您抓點藥,明天咱就好了。再說了,您舍得丫嘛?她可是您的掌上明珠啊,您還沒看到小丫穿上婚紗呢,能放心的下嘛?”
馬丫和陸昊天把老爺子從炕上扶了起來,陸昊天用后背頂著他,馬丫給爺爺喂了幾口水。這是馬四海幾日以來喝的第一口水。
“呵呵……這都是四海的命,命中注定我已壽盡,人力豈能勝天?小丫兒有她自己的福,只怕小爺是想讓我的孫女穿上您買的婚紗,帶上您買的戒指吧?”馬四海雖然油盡燈枯,可心里比誰都明白,自己孫女的心事更是瞞不過爺爺。
“這……這……這話您說遠了,咱不提這個,不提這個。”無雙知道董家和馬家都不同意這門婚事,故意岔開話題。“屋里也沒外人,二姥爺你說吧,我怎么做才能幫到你?”
“幫我?小爺不需要再幫我什么了。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人活的太久可就成精了,所以說才會人精一說,活的久了死其實就是一種解脫。你和丫都長大了,能照顧自己我也就放心了。”
“二姥爺,盜門之中是否有偷命的手段?”無雙直接問道。
馬四海擠出一絲淡笑:“有,不僅我會,祥子和喜子還有我?guī)熜侄紩贿^卻不能輕易使用。世間萬物都逃不過天理陰陽循環(huán),閻王爺手里有所有人一輩子的賬本,你欠下的債多了,如果這輩子還不清就要殃及后人了。小爺,不瞞你說,我欠下的已經還不清了,我不能把孽債留給小丫,您懂了嘛?所以以后也切莫再提及盜命了。”
二人正聊著,這時院外的相親們喊道,有客來訪。
透過窗子看去,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正推門而入。這老人面容雖蒼老,可卻精神的很,而且容光煥發(fā),一副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神魄。
老人穿著很素樸,老式的緞子袍,腳下一雙千層底,那花白的胡須都已經拖到了腰桿上,別看上了歲數,可這身打扮卻是干干凈凈一塵不染,袍子上連一條皺褶都沒有。
“四喜老伙伴在嘛?老友來訪可否相見呀?”門外的白須老者喊道,那聲音渾厚有力,一聽就知道不是凡人。
馬四海虛弱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情,自言自語道:“怎么會是他?”
無雙問:“二姥爺,您認識他?丫,你見過這老頭嗎?是鄰村的嘛?”
山里的民風樸素,不像城里世態(tài)炎涼。十里八村都是姐妹哥們,尤其是像馬四海這種德高望重的人,以前也經常去幫鄰村的那些百姓瞧病送草藥,所以人緣格外的好。聽說他病倒了,許多昔日的老伙伴都想來看他最后一眼,送他最后一程。
“不認得。”馬丫眨巴眨巴大眼睛搖頭道。
馬四海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突然來了精神,他對無雙說:“小爺,讓他進來吧,我有些話要對老伙伴說,麻煩你們出去下好嗎?”
“啊?啊……好!走,那咱出去吧。”白毛黃皮子生怕主人又要走,趕緊又蹦到無雙肩膀上也跟著出了東屋。
第2章 百草之王
門外的白須老者在進門的時候與無雙他們打了個照面,他和藹地點了點頭,盯著無雙的眼鏡似笑非笑,然后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無雙詫異地看著老人的背影,這老者怎么這么奇怪?馬四海已算是身體硬朗的了,不過跟他比起來那可沒的比,這白須老者少說也有百歲高齡了,臉上的褶子已經堆成一摞摞,都能夾死只蚊子。可看他走路的動作,每一步都帶著勁風。他經過無雙身邊時,無雙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很奇特的氣味,這股味兒沒法形容,有點微甜,又有點甘苦,像是陳年的皂角。
“他會是誰呢?”
吱吱吱……白毛黃皮子在無雙肩膀上左蹦右跳躁動不堪,兩個小豆豆眼里直冒綠光,興奮的反常。他一直盯著剛剛進屋的白須老者,嘴角都已經流出了口水。
“你這個小叛徒!我哥來了你就不跟我好了是不是?哼!今晚我就把你趕出來!不讓你睡我家炕上!”馬丫輕輕彈了下白毛黃皮子的小腦袋。
可小小的教訓依舊無法讓白毛黃皮子淡定下來,它竟從無雙肩膀上跳下來,竄到了窗沿上,可眼看已經十月一了,嶺子里溫度比外邊低許多,家家戶戶已經門窗緊閉。它的腦袋一下下頂撞著窗戶,恨不得立刻沖進去。
馬丫畢竟是女孩,女孩心細,立刻覺察出這白須老者不對勁兒,要不然也不會讓白毛黃皮子反應這么大。
“哥,這老頭可能是山中的精怪!咱要不要進去?”
“哦?山中精怪所變?膽子也太大了吧?就這么幻化成人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進了屯子?看來他跟你爺爺的交情不淺呀!咱別管了,他也沒有什么加害之心。你爺爺的情況……嗯……”無雙沒有往下說。
白毛黃皮子急的已經發(fā)瘋了,兩個小綠豆眼里直冒光,興奮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上躥下跳在院子里來來回回的折騰。小爪子一會兒拽下來一根苞米埂子,一會兒又從鄰居家偷來一根胡蘿卜,不大一會兒又從地里拽出香菜根,把這些都擺在無雙面前給他看。
“媽的,小畜生,你瘋了是不是?再嘚瑟老子把你皮扒了烤著吃!”陸昊天罵道。
“小家伙,你到底要干嘛呀?弄這些給我看是什么意思?”無雙詫異地看著面前擺放著的幾種不同植物,大多數都是有根莖或者有須子的,可這些又代表什么呢?
“這小東西聰明的很,它是要告訴你什么信息,但它不知道怎么表達。”馬丫鼓勵似地摸了摸它頭頂正中一道白毛。
小東西得到了主人的認可膽子又大了不少,索性跑出了屯子,過了十來分鐘,嘴里叼回一根植被的埂子放在了無雙面前。
“桔梗?不會吧?桔梗也能成精?”無雙咧嘴道。
馬丫也無法理解黃皮子到底要表達什么,它叼回來的這些植被幾乎都有根須。是什么東西呢?
這時,屯子里的一個獵戶跑了過來,肩膀上還扛著一只狍子,看樣子是剛從嶺子里打回來孝敬馬四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