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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丫的瞳孔一點點放大,整個人不經(jīng)意地打了個哆嗦,然后神經(jīng)也隨之萎靡了下去,腦袋里昏昏沉沉地。
那一刻她仿佛聽見了年輕的爺爺馳騁在馬背上爽朗的笑聲,仿佛聽見了亂世梟雄吳功耀在號令群雄,仿佛聽見了興安嶺林海中槍炮震天,仿佛聽到了日本人狼狽的凄慘吼叫……
噗通……噗通……陸昊天和馬丫的身體失去了自我意識后,雙膝不由自主地跪在了石碑前,與馬四海一個姿勢,眼神木訥地盯著石碑上看似平靜的彩畫一動不動……
老金溝礦洞中寂靜幽深,無雙孤身一身在黑暗中摸索著,手中的電筒沒電了。
咔噠……咔噠……咔噠……他的腳步聲幽冥般地回蕩著。
咔噠……咔噠……咔噠……背后同樣傳來了一串腳步聲,節(jié)奏跟他的一模一樣。
他停住了腳步,同樣,背后的腳步聲也赫然而止。
“好像有人跟著咱們。”他摸了下坐在他肩膀上人模人樣的白毛黃皮子說。
他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無法判明背后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但可以確定那不是自己腳步的回聲,雖然那家伙偽裝的很好。出生在盜門世家,他處事不驚,心思縝密。董爺很少帶外孫出門,但從小到大只要閑下來就會把古老的江湖秘術(shù)傳給外孫,他雖沒有用過,但卻也是信手拈來。
閃著寒光的匕首無聲無息地從他袖口中滑落手中,他瞇著眼睛,背靠在石壁上用耳朵仔細(xì)聆聽著。黑漆漆的礦洞中死一般的寂靜,連頭發(fā)絲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辨,除了他和黃皮子的心跳外空無一物。
難道自己剛才的感覺是錯的?不可能,雖然沒有肉眼看到背后那家伙,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人走在狹長的小巷中,背后有一雙陰冷的眸子盯著自己一樣,總會讓你感到背后汗毛直豎。
怪了,怎么身后的腳步又消失了?難道自己動他才動嗎?
黃皮子眼中泛著一道幽綠的光也死死地盯著無雙背后的黑暗,它也好像覺察到了什么。它蹦到地上踮著腳撅著嘴從嘴里吐出一口臭氣,嗆的無雙捂住了鼻子躲開。
“下次放屁前要招呼聲,這樣不太禮貌哦!”
黃皮子叼著無雙的褲腳子往前走,不出百十來不發(fā)現(xiàn)前邊又有一條岔路,它帶著無雙躲到另一條斜岔路的黑暗中不動了。靜下來后,無雙在此仔細(xì)辨認(rèn),身后的那串腳步聲又響起來了。并且這一次那串腳步聲沒有隨著他的止步而停下來,腳步聲順著黃皮子嘴里吐出的那股臭味尋了過來。
無雙屏住呼吸,握緊了匕首,手心里已被冷汗打透。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近的只要無雙此刻沖出去甚至可以一刀就捅進他的喉嚨。但他沒有動,依舊緊緊貼著石壁,感受著那家伙帶著冰冷的氣息從另一側(cè)經(jīng)過。
是陸昊天嗎?如果是他,那馬丫呢?他不可能丟下馬丫的,而且別看他長的人高馬大,可他太了解自己的好兄弟了。這小子咋咋呼呼卻是沒有什么膽子,絕對不敢自己孤身一人來尋他。
那人的腳步聲很靜,如果不是在這個空曠的礦洞內(nèi)甚至很難被發(fā)現(xiàn),他每走一步就好像腳尖不點地僅是用腳掌輕輕摩擦著地面一樣,他的體重輕如紙片,一晃就從無雙藏身的岔路走了過去。
無雙閃身出來,鎮(zhèn)定道:“朋友,你最好別動,我手里的槍容易走火!”
誰知頭前的那位就像沒聽到無雙的威脅一樣,依舊保持著固有的節(jié)奏向前走著。無雙在沒看清對方面貌之前不敢輕易動手,也從背后跟了上去,想一看究竟。
越往里走空氣流通情況就越差,無雙只覺得胸口漸漸發(fā)悶,喘氣越來越費事了。可前邊那家伙腳下生風(fēng)絲毫不受影響,已經(jīng)把無雙遠(yuǎn)遠(yuǎn)地甩到了身后。黃皮子個頭小,需要的氧氣也少,沒有受太多影響,扔下無雙向著洞內(nèi)深處追了過去。
不多時候,礦洞盡頭的黑暗中傳來了黃皮子吱吱吱的叫聲。無雙趕過去把手電里的電池用牙咬了又咬,這才勉強有了點亮。已經(jīng)是這條礦洞的盡頭了,盡頭處被大小不一的碎石所徹底掩埋。
按照董爺生前的回憶,此處就應(yīng)該曾經(jīng)是那座清朝古墓的入口。吳功耀離開后用雷管炸塌了洞口,至今無人涉足。
但剛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家伙去了哪?無雙確定這條礦洞筆直,自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怎么說沒就沒了?
第19章 千年魚油燈
正在他昏昏欲睡逐漸因窒息失去知覺時,腳下的碎石廢墟中突然射出了一道金光,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股略帶腐臭的潮氣。
他晃了晃腦袋,貪婪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從地上坐了起來鼓勵似的摸了摸白毛黃皮子的小腦袋。這小家伙雖然有了道行,但個頭畢竟就那么點,想扒開洞口就只能一點點挑那些小碎石扒,小爪子上血肉模糊的。
“完了,咱倆的債我剛還清,這下又欠你一條命了。”洞口塌方程度遠(yuǎn)比他想象中嚴(yán)重,他搬開幾塊后,上方的碎石又陸續(xù)塌方了下來,清理難度很大。
他俯身趴在被黃皮子扒開的那個小窟窿往里看,古墓里金光閃閃,到處堆滿了珍珠瑪瑙,綾羅玉緞。董爺故事中那口陰沉木棺槨赫然擺在正中,棺蓋栽倒在地上,棺床上躺著兩具孩童尸體,尸體腳下是個大肉球。
那是什么?無雙眼睛瞪的老大。這怎么肯能?他分明在陰沉木棺槨前看到了一個人,那人的衣著竟然與自己一模一樣,個頭和身材也與自己相差無比,就連他站在原地微微側(cè)頭的姿勢也跟自己的壞習(xí)慣很像。
陸昊天常說他這個姿勢是愛“裝b”的表現(xiàn)。
他吧唧吧唧嘴,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使勁兒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很疼!
不對,自己沒有做夢,那個“自己”是誰?他是怎么進去的?是自己的靈魂嗎?那自己現(xiàn)在又是什么?難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嗎?沒有什么比自己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就站在眼前更詭異的了。
白毛黃皮子晃了晃小腦袋,讓無雙不要多想。
他也不知道是著了魔還是怎的,發(fā)了狂一樣拼命推開洞口的碎石,碎石太多了,沒有大型機械根本無法清理。最后只能把剛才白毛黃皮子扒開的小洞又?jǐn)U大了些,可依舊無法過人。
洞口雖不大,可也足夠黃皮子鉆進去了的,小家伙皮毛油光锃亮,嗖地下順著窟窿就鉆了進去。無雙趴在小窟窿前盯著那個“自己”的反應(yīng)。黃皮子鉆進去弄的動靜不小,如果那個“自己”是活物,肯定能聽得見。
“吱吱吱……吱吱吱……”小黃皮子竄到那個“自己”背后亂叫個不停。
“自己”一點點慢慢地轉(zhuǎn)過了身,無雙倒吸一口涼氣……怎么會這樣?
棺槨前那個人還是自己嗎?他的那張臉十分蒼老,布滿了皺紋,眼角耷拉著,分明就是個年過六旬的老者。或者說那只是一個跟自己衣著身材比較像的老人而已。他使勁兒揉了揉眼睛,自己看錯了嗎?
“天啊!”那老人太像自己了,除了容顏比自己蒼老許多外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跟自己一模一樣。那是他自己四十年后的模樣!
民間說法,人除了血肉以外,體內(nèi)還有三魂七魄來控制思維。在農(nóng)村小孩晚上出去撒歡,回來后就沒了生起,愣愣的問什么也不答,看什么都發(fā)呆。老人們常說這孩子是被臟東西嚇掉了一縷清魂。
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一縷魂魄離體了?怪不得剛才身后的腳步節(jié)奏與自己一模一樣,那根本就是他自己在跟蹤自己!
那個“自己”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黃皮子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白毛黃皮子眼中泛出邪光,噌地下竄了上去撞到那家伙身上。可那家伙好像只是個虛幻的影子一樣,讓黃皮子撲了空。黃皮子重重地撞到了棺槨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怪事發(fā)生了,那個“自己”竟然憑空消失了。
隨即,無雙的頓時就覺得自己精神了許多,整個人就好像被潑了一盆涼水一樣。也許那真的就是自己一縷魂魄,但是什么力量讓自己的魂魄衰老了?
他還在暗自納悶的功夫,忽見棺槨上兩條黑色的觸手向著白毛黃皮子探了下來,那是被稱作“努爾哈赤詛咒”的古怪生物的頭發(fā)。
“快跑!”無雙大喝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