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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回頭,山里邊忌諱多,走夜路常有遇到不干凈的東西,只要你不回頭,他拿你就沒轍。”無雙的姥爺是個關(guān)東走山客,打小就經(jīng)常給他講這些大山里的禁忌,他雖然不算是董爺?shù)囊吕弬魅瞬贿^從小在老爺子山邊長大耳讀目染接觸的都是這些玩應(yīng)。
“唉呀媽呀,老鐵你可別嚇唬我,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的,不會是啥孤魂野鬼在找替身吧?”別看陸昊天個頭大,打架嗷嗷往上沖,可每個人對未知事物都存在一定的畏懼心理,這小子啥也不怕,不過一聽有臟東西,嚇的后脊梁骨直往上竄寒氣。
無雙告訴他,興安嶺林海自古就是苦寒之地人跡罕至,而且此處地脈錯綜復(fù)雜地氣繁盛,故而山中多靈獸。孤魂野鬼倒是不至于有,但身后跟著的也許就是那些有了道行的小東西。這些小東西好奇心強,并非是想害你性命,但它們身上陰氣重并且野性難尋,大半夜的不要與其沖撞,不然容易招邪病。
“咳,我當(dāng)是啥邪乎玩應(yīng)呢,原來不是鬼呀?”陸昊天松了口氣。
這小子純粹是個“山炮”。山炮這個詞近年來有些被南方人扭曲了,其實并非是罵人的意思。黑龍江人用這個詞多半是形容某人憨厚,莽撞,實在。陸昊天就是這么個主。
他不聽無雙的勸阻,猛地一回頭,直接跟身后那小家伙打了個照面。
“哎喲?這小玩應(yīng)長的賊頭賊腦的呢?老鐵,這是個啥呀?”陸昊天問。
“你這山炮,告訴你不許回頭不許回頭!你……你怎么就是不聽?”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無雙也跟著回過頭盯著那小家伙看。
只見陸昊天身后數(shù)米遠的草叢里蹲著一個三尺來長的小家伙,這小家伙四肢短小,尖嘴猴腮賊眉鼠眼地,它用兩條后腿支撐著不成比例的身體正瞪著小綠豆眼偷窺著二人。見被二人識破,它也不躲閃依舊歪著腦袋打量著兩個不速之客。
這小東西陸昊天不認得,無雙作為走山客的后代怎能不識?它便是東北五仙之首的黃皮子。山中成精的老黃皮子善用媚術(shù),這種媚術(shù)并不是說像傳說中狐仙變化成美人魅惑男子的“媚”,而是它體內(nèi)存在一種特殊的腺體,腺體中會分泌一種含有迷幻元素的氣體,人或動物吸入體內(nèi)后,思維和視覺都會產(chǎn)生錯覺。
活的年頭越久的黃皮子媚術(shù)也就越厲害。無雙看的真切,本該通體油黃的小家伙背部已然生出一條白線。按照“千機詭盜”中的記載,黃皮子修行百年后身上才生白毛。眼下碰上的這只黃皮子怕就是條得道之輩了。
“快走!”他拽起陸昊天的大手就往前跑。
“你瞅瞅你嚇那逼樣,不就是只黃皮子嗎?我認識,能咋地?哥們一只手都能捏死他!”陸昊天不信邪,掙脫兄弟從道邊撿起一個石塊沖那小家伙扔了過去。小家伙瞪著小綠豆眼喉嚨里發(fā)出尖銳的吱吱叫喚聲俯身鉆進草叢里不見了蹤影。
“耗子,你這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癟犢子,這回算是惹上茬子了。你是不知道這玩應(yīng)有多邪乎呀!這東西報復(fù)心極強,連山里的獵戶都不敢打它!”無雙恨得牙根直癢罵他道。
他告訴陸昊天,黃鼠狼這種動物心眼小,報復(fù)心強,一旦惹到可就是像甩不掉的膏藥一樣麻煩了。它們就算跟你跟到天涯海角也會報復(fù)你,要么你就宰了它,要么就別招惹。山里邊獵戶每逢大雪封山偶爾也有膽大的打黃皮子的,但他們卻都是事先早就踩好了點,找準了黃皮子的窩,一宰就是一窩子。只要有漏網(wǎng)之魚,這小家伙遲早害得你家破人亡。
“那咋整,哥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就不信那么點的小玩應(yīng)還能撲上來咬死我呀?”
“真等這小家伙報復(fù)你就來不及了,快走吧,先到馬家再說,我二姥爺馬四海是憋寶客,有的是辦法對付它們。”
黃皮子常年靠吸日月精華山中的地脈靈氣修行,體內(nèi)早已結(jié)丹,這東西就類似于狗寶牛黃,屬于動物體內(nèi)的結(jié)石,不過越是年頭久的越是名貴物種的體內(nèi)氣丹也就越珍貴。氣丹也是憋寶客最喜愛之物。
二人不敢耽擱加快腳步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可前方依舊沒有看到有屯子的影子。
“你看,我就說你走錯道了吧,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說咋整吧。”陸昊天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埋怨著無雙。
第5章 荒野鬼魅
無雙瞇著眼睛瞅了瞅道邊上黑漆漆的灌木叢,他沒有理會陸昊天,走過去低頭從道邊上撿起一塊碎石,這不正是剛才陸昊天砸黃皮子的那塊嗎?
“我靠,不會吧?這么邪乎?鬼打墻?”陸昊天張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嘴里的煙也掉了下來。
陸昊天又問:“老鐵你姥爺不是走山客嘛?他肯定也告訴你被黃皮子覓住咋對付了吧?”
“有法子是有法子,但治標不治本,我說了,這東西報復(fù)心極強,就算咱們現(xiàn)在能走出去,以后也甩不掉它。”
二人說話的功夫就覺得一股陰風(fēng)襲來,吹的人汗毛直豎,隨即,幽深的林子里隱約聽到好似有個女人嚶嚶哭泣。那動靜時緩時快直往人耳朵眼里鉆,聽的他倆打了個寒顫。
陸昊天裹緊了外套道:“這……這大半夜是扯啥玩應(yīng)?”
“走吧,去看看,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黃皮子找上門你想躲也躲不掉。”他舒了一口氣,硬著頭皮朝著密林深處那女人哭聲尋去。
董爺常說他這個外孫秉性與當(dāng)年的魁首吳功耀有幾分相像,甚至無雙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要更重些。骨血這東西是很難改變的,也許無雙體內(nèi)得到的太姥爺吳功耀的遺傳基因會更多些。
“老鐵,別走了,咱可越走越深了,你瞅瞅這嘎達都沒道,你忘了董爺臨終前給你講的那段興安嶺往事?”
皎潔的月光潑灑在一望無際的綠色林海中,林地里崎嶇難行,二人深一腳淺一腳順著哭聲尋去。又往前走了十來分鐘就見不遠處低矮灌木叢中一個白影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雙肩顫抖嚶嚶哭泣著。看這女子的婀娜身段年齡與他們恍惚,看背影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可人兒。
“喲,這還有個小娘們?”陸昊天深知有古怪也不像剛才那般莽撞了,趕忙往后退了兩步。
無雙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然后謹慎地往前挪了幾步弱弱問道:“姑娘,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那白衣女人披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fā),長發(fā)劃過潔白修長的手臂和消瘦的脊背披在水蛇腰上,不知為何如此美麗的背影卻讓兩個大男人心里透著一股涼氣往上竄。
白衣女子聽到背后的聲音止住了抽噎,可她依舊蹲在荒草間一動不動。這時,一股陰風(fēng)吹過,撩動它的發(fā)絲,恰好露出了她藏在長發(fā)下的半張臉頰……
“我去……”陸昊天咕嚕一聲吞了口唾沫。
她太美了,美的猶如不食人間煙火墮入凡塵的仙女般,那滿是淚痕的杏核眼……那堅挺的鼻梁……那略帶酒窩的櫻桃小嘴……那冰膚玉骨的臉頰……天下又有哪個男人能不被這樣的尤物所折服!
“妹子,有啥事盡管說,咋地了?迷路了?還是錢讓人搶了?你家住哪啊?”陸昊天色迷心竅說。
無雙拽住了他使勁兒掐了下,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小娘子,分明這就是被那黃皮子魅惑了心神產(chǎn)生的幻覺。
“呵呵……黃姑娘引我二人前來相信肯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吧?剛才我兄弟不懂山里規(guī)矩沖撞了您還望海涵。”無雙雙手抱拳客氣道。
按照東北人老話,狐仙應(yīng)該姓胡,蟒大仙姓白,因為東北的蛇類大多是白皮。而黃皮子則稱為黃老仙,故而他管這白衣女子叫黃姑娘。他一來是替陸昊天剛才的莽撞賠罪,二來也是試探這得了道行的黃皮子是何居心。
白衣女子轉(zhuǎn)過身來,面朝著他們倆微微曲身行了個婦禮。這女人無論是容貌還是骨子里都透著魅,尤其是她這一身青絲白紗裙,儼然已經(jīng)包裹不住內(nèi)里芳香的風(fēng)韻酮體,隨著它一曲身的動作,胸口里的兩顆仙桃也上下跳動著。
無雙明知這女人有古怪,可依舊是感到自己胸口燥熱不堪。
這美艷的女子完全征服了兩個男人,他倆只恨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從女人精致的臉蛋看到她性感的鎖骨,再滑到她胸前隱約可見的兩抹桃韻,最后落到她滾圓的屁股上。全然沒有注意到那女人身后還有一個活物。
“吱吱……吱吱……”正在兩個男人色瞇瞇地盯著白衣女子發(fā)愣時,那女人身后竟然傳來了類似鼠類的叫聲。
二人聞聲望去,只見那剛才那女人屈身蹲著的荒草堆里還躺著一個大約四五歲上下的小孩,小孩渾身赤條條的一絲不掛,右腳腳腕上夾著一個獸夾子,弄的血肉模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