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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灣一直蹲在他膝邊,聞言爬到他身旁,手足無措地望著他問:“要抱抱嗎?”
遲歸淺淺笑了一聲,將他擁進懷里,道:“抱抱你,我的精神鴉片。”
“你對我上癮了么?”他笑出兩顆小虎牙,借由雪茄蒂上的星火看去,有點詭異的可愛。
“上癮,你絕對讓人沉迷。”遲歸咬著字眼在他鬢邊撩撥:“難以……自拔。”
“噢——你不能這樣!”他豈能如此勾得人頭皮發麻,海灣毫無抵抗力地控訴道:“你這是犯規,太不公平了!”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遲歸不講道理起來很有訟棍潛質,他斂去笑意,抱著海灣又吸了一口雪茄,沉沉道:“灣灣,永遠陪著我,別離開。”
海灣機靈的耳朵突然豎起來,來不及思考他言中深意,下意識地圈著他腰身保證:“當然了,這還用說。”
遲歸沒有接話,過了片刻,他又道:“明天是追悼會,我想帶你去見見她,你怕不怕?”
“不怕!”海灣并非膽小之人,況且生老病死本是人間常情,何必言怕。“那明天要去見她,是不是得精精神神的,讓她知道你現在特別好?”
“嗯,你說得對。”遲歸了解他的意思,掐著他腮上薄薄一層肉皮,笑道:“睡覺去,小滑頭。”
“嘿。”海灣眉眼彎成月牙,被他扛著向回走,咧著嘴巴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很聰明的。”
“你是世上最聰明的小傻瓜。”
次日一早雨停了,西雅圖的天空難得放晴,光暈在太陽下呈現出七彩的顏色。草坪上露珠凝聚,到處彌漫著泥土芬芳。
海灣吃過遲歸做的愛心早餐,換上通身全黑的西裝,拿著今晨剛做好的肉醬千層面和他啟程去教堂。
他們經過蔚藍的湖水,掠過翠綠的植株,迎著潔白的針塔……紛繁景色令人目不暇接。
海灣坐在副駕駛上四處張望,比昨晚渾渾噩噩的感受更覺清晰真實:“這里好漂亮啊,天真藍,水也藍,那個樓好漂亮。”
“家里有家里的好,這里有這里的好,你喜歡的話,我們以后常來。”遲歸又叮囑道:“待會兒如果覺得悶,就去外面透透氣,今天一天都回不來。”
“不會不會。”海灣信誓旦旦地擺擺手,“參加這種悲傷的活動,我怎么可能覺得悶。”
然而很快他便食言了。
簡化后的喪禮有三天,前一天主教中做追思彌撒,由于太過枯燥并未請朋友到場。遲歸他們在路上又耽誤了一日,今天直接去教堂開追悼會。
海灣是第一回見到眼前這樣宏偉的教堂,從外面看去華麗無比,雕刻極盡繁復,走進里面更是莊嚴肅穆,高高的穹頂上有彩繪的圖紋,仿佛是圣經里的故事。
遲歸簽了到,帶他進去與朋友們打招呼,接著見過邢佳然的父親邢聿之,然后讓他先去第二排就坐。
教堂里擠滿了人,海灣找到他們的名牌坐下,見遲歸正和家屬們擁抱說話。
邢聿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樣子,很符合他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