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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不學了,我很需要這工作。”海灣低頭看著手里已經翻爛的書問他:“你這樣的態度,當初怎么進來的?”
“咱倆都是關系戶啊,老陳陳延輝是我親舅。”秦川叼著嘴里的桃子,拍拍他肩膀,“餐廳里數咱倆水平差,要不然咱倆關系好呢。”
海灣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看最后一桌客人結賬離開,同許鶴收拾好餐桌,又去更衣間換下衣服,徑自出了餐廳。
今天跟著他的人要和遲歸攤牌,他憂心忡忡地回到海灣國際,卻見凍蝸牛有些散漫地站在灶臺前準備食材。
他不禁錯愕:“你怎么還做飯?”
“為什么不能做飯?”遲歸處理著手中的蛤蜊,抬頭道:“什么時候都不能耽誤了吃飯,況且是這么小的事。”
海灣點點頭:“好吧,那什么時候和他們見面,在哪兒見面?”
“地方我已經選好了,你就別操心了。”遲歸在蠕動著的貝殼肉上灑些白蘭地和小米,又打進一顆雞蛋,蒙上錫紙戳了幾個洞,“去把我書房桌上的文件袋拿來,現在就過去。”
“又不吃飯了?”海灣聽話地向臥室走,聽他在客廳里答說:“中午沒時間,在外面吃吧,晚上回來再說。”
海灣拿起那只沉甸甸、鼓囊囊的文件袋,出來見遲歸已換好鞋在門口等著。他沒有穿外套,只一件黑襯衫,袖子卷在手肘上方,露出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的小臂,進電梯時走在前面,背影英俊得海灣兩腿直發軟。
遲歸驅車七拐八繞,開到了灣區一家很有格調的咖啡館門口。艷光四射的老板娘與遲歸年紀相仿,她親自出來迎接,將他們引到靠窗最里面的位置落座。
海灣很不自在,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他的眼神,活像舊社會的鴇母在相面,雖然這樣的說法微有不敬。
“這是海灣。”遲歸介紹說,“這是葉知秋,我的朋友。”
“知秋姐姐好,麻煩你了。”海灣忙起身,腰未彎下去便被她扶住了:“不用這么客氣,叫我葉子就行,遲歸他們都這么叫。你們喝點什么,還是清咖嗎?”
遲歸淺笑道:“他要美式冰拿鐵,雙倍糖,再上一份培根披薩。”
“好,一會兒就來。”葉知秋扭著水蛇腰去了后廚。
海灣坐立不安地問:“在你朋友這兒談那種事,是不是不太好?”
“沒關系。”遲歸靠著椅背說:“這里不是一般人搗亂的地方,而且我們是談事情,不是搞事情,你不用擔心。”
海灣“哦”了一聲,無聊地望著窗外,吃完葉知秋端來的披薩,一杯拿鐵也喝到過半時,皮褲帶著幾個人神色尷尬、格格不入地走了進來。
遲歸閉著眼正養神,聽見動靜頭也不抬,淡淡說了一句:“坐吧。”
皮褲落座后先拿出兩張欠條拍在桌上:“東西拿來了,還錢吧。”
“你看看有沒有問題。”遲歸懶得和他們交涉,手指輕擺吩咐海灣。
“應該沒問題,是我從前見過的那張,另一張新簽的字跡沒錯。”他們不至于作假,海灣深信這一點,畢竟在這行混,壞了規矩是砸招牌的事。
遲歸拿過沙發側面擱著的文件袋,丟手扔到他們面前,放下紙筆說:“錢在這里,二十七萬,多余的就當車馬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