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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和舊人的分別在這一刻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幾個人買票的功夫，海灣已刷卡上了車。從清晨開始憋著的悶氣在看到皮褲扭曲的臉時一掃而空，他得意洋洋地沖外面的幾人揮了揮手，跟隨列車飄然遠(yuǎn)去。

到工作室時洋子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海灣摸摸她腦袋，順手摸出塊巧克力給她。放在兜里都快化了，遲歸買的糖果他吃得很節(jié)約，一塊幾乎掰成三瓣。

洋子說方楠正在樓上拍運(yùn)動裝，攝影師谷崎也在，他手里還帶著上次拿走一直未還的影集，便也去了三號棚。

谷崎工作時不忌諱人看，相反很喜歡晚輩們來觀摩學(xué)習(xí)，但他最厭煩別人打擾到他，音量過高、指手畫腳，都極排斥。

這一行里攝影師和模特是祖宗，懂事的模特更會殷勤討好攝影師，否則成片很可能是災(zāi)難，直接影響到銷量——即收入。

海灣不敢貿(mào)然和谷崎搭訕，進(jìn)去后同彥鳴并排站著聊了幾句，提起查記錄的事，聽說今天是周六，工作室的人大都在家休息，沒有管理員權(quán)限進(jìn)不去系統(tǒng)。

又是白跑一趟，徒勞無功，他嘆了口氣，走到攝像機(jī)旁邊放下影集，卻被谷崎一把拉住了胳膊：“看他?！?

海灣一怔，即刻反應(yīng)過來，谷崎還記得他上次表現(xiàn)不好，讓他向方楠學(xué)習(xí)，看別人如何在鏡頭前作態(tài)。

翻譯說的與他想的如出一轍，谷崎趁方楠補(bǔ)妝的空檔，一張張給他回放剛才拍好的第一手照片。

白花花的人影在狹小的屏幕上閃過，海灣驀地一驚，搶過攝像機(jī)翻到前面一張側(cè)面照，高倍清晰的畫面放大到極致，眼前赫然一顆痣。

是他，居然是方楠。

海灣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難怪他每次看見自己都遮遮掩掩，難怪上次在浴室撞見他穿著一身長衣長褲，自己蠢笨至此，竟毫無察覺。

一念及此，隨之而來一陣惡寒。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方楠，與他和和氣氣的方楠，每次見到他都面帶微笑的方楠，背地里卻打著他的旗號做那些事。

真是人心不古，世態(tài)炎涼。

原本惱火不已，心心念念要找到他出一口氣。但此時此刻，海灣只覺得后怕，這樣的人在他身邊，他還渾然不覺，真是個任人坑蒙的傻子。

無怪許鶴不耐煩地拿一紙合同來打發(fā)他。

海灣沒有找他理論，即便揭穿他又如何，至多大家翻臉不和，除了讓自己將來工作中尷尬以外，毫無用處。

訴訟對他而言是無稽之談，普通人誰耗得起一場看不到希望的官司，何況他的情況格外不普通些。

去一杯無喝悶酒，看來是最佳選擇。

陸遠(yuǎn)舟恰好也在，例行給他一杯長島冰茶，聽他說完前因后果，氣得七竅生煙，一面張牙舞爪地要去和方楠、徐鶴理論，一面不停地詛咒海長生。

海灣攔著不讓：“別去了，去了能怎么著？又拿他們沒辦法，到最后還是自己下不來臺。我以后還得在工作室混呢，萬一鬧出事兒來，工作室才不管是什么原因，惹麻煩的人肯定一律解約?！?

“那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吧！”陸遠(yuǎn)舟手里的白毛巾被他攥成一團(tuán)，“你是了吧？你身邊一個兩個三個，都這么討厭，害得我都迷信了。一群混蛋，什么玩意兒，人渣！”

“不算了也得算了，就過過嘴癮吧?！焙车鹬?，平靜猶似湖水。“我來的路上想通了，與其跟他們生氣，我還不如管好自己的事兒呢。我一定要留在餐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