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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敲暈。
她如果說放開他,她如果決定不要他了,他就是廢掉她的雙腿也不會允許她離開半步的。
把阿莙鎖在囚籠里,余生的目光都只能注視他一人,像他渴求她一樣離不開他就好了;她要是要進食飲水,他給她帶就好了;她如果要排泄,他領她去就好了;她如果還想要孩子,他就繼續努力,直到她懷上就好了。
阿莙,不要說離開。
他們說好的,要在一直在一起的。
阿莙,你要遵守約定才行。
“不然...”
他再次聽到左莙開口,扯了扯嘴角閉上雙眼,勾起一個寒涼的微笑,等待對方最終的宣判。
“不然...為什么我竟然...更喜歡你了呢...”左莙喃喃著,倚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什..?!”阿瞞猛地抬頭不敢置信的看向坐在地上左莙,一瞬間全身的血液盡數解凍,他屏住呼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吶,你告訴我,”她依舊坐在那里抬頭望著立在那里的阿瞞,身上寬松的睡袍領口大開,衣帶凌亂著像個迷路的孩子似的茫然無措“你是...惡魔么...一定是的吧...還是...我瘋了呢...”
“阿莙!”阿瞞游走過去一把抱住雙眼空洞迷惘的左莙,狠狠地收緊雙臂將她圈在懷中,渾身濃重的血腥氣亦悉數沾染到了她身上“阿莙,你別這樣說。”他一只手血跡斑駁的撫上左莙的頰側,手上粘稠的血液被順勢涂抹到了她的唇邊,讓她映在暈光下因失血而過分蒼白的臉看起來平添了幾分妖異。他懷中的左莙好像被抽空生靈的人偶,雙臂垂在身側,眼眸中蒙著層不甚明朗的水霧,半分神采也無。
“阿莙,是我不好——”
“你到底...想我怎樣...?”
阿瞞的話剛沖口而出,便被左莙的輕聲打斷。他其實完全可以將自己勸慰的話語說完,可左莙那一聲虛弱之極的輕語傳到他耳中卻如同驚雷劈下,那聲音里帶著似乎壓抑已久的驚恐和哀絕,終于在無法繼續掩蓋的時候盡數噴破而出。卻又并不是說給他聽的,也并不是自問,那聲輕語更像是迷途末路時的困獸向天的哀嘆,為窮極一生垂死掙扎著最后一個不明的問號。
恐怕從為他殺人那天起,她心中便背負著這樣巨大的迷惘了吧。
當時收留他的那個滿身溫暖的女性,在那一天時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是他的錯。
但他實在...
他猛地低下頭去親吻左莙的唇,這一吻如同在雷雨中狂暴肆虐著的風,亦如劍鋒直指敵首的征途軍,那互相交互抵死纏綿著的唇舌像在給雙方人生中最盛大的會面與離散餞別,骯臟而壯烈。他們長久的糾纏著,唇齒之間滿是鐵銹的味道,不知是誰的血液混著未來得及咽下的津液順著嘴角滑落,滴落在左莙的睡袍領口暈出一朵殷虹的花,如同開在森森白骨上的罌粟。
他實在,不能放開她了。
*
阿瞞將累極昏睡過去的左莙小心的放在床上,小片皮膚與瓷磚的接觸因不夠流暢的摩擦而傳出陣陣的簌簌聲。他給她蓋上被子疊起枕頭將她妥帖的安置好,隨后給自己調整了個位置,趴在一旁盯著她的睡顏出神。
他還記得當時左莙為了他,撤了臥室中常年鋪置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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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晚點時候把地毯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