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等的人。
身邊靠墻放著一把黑色不可折疊的雨傘,雨水順著傘尖淌在地上,已經(jīng)積了小小的一灘。
他下樓的腳步匆忙,對方應(yīng)該是聽見了動靜,側(cè)頭看過來。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撒下,原本藏在陰影中的一張臉完全展露,看見他之后,如同沾了這場陰雨一般清冷的目光轉(zhuǎn)瞬染上暖色。
視線對上的一瞬,白艾有些愣神。
不可言喻的情緒忽然從心臟邊緣一閃而過,快得他都來不及細(xì)細(xì)去感受那到底是什么。
趁著許極低頭拿傘的空隙,白艾使勁眨眨眼,疑惑地抬手在胸口的位置拍了拍,企圖讓不受控制的心跳慢下來。
許極容貌有多出色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每次上課時都有那么多其他專業(yè)的學(xué)生蜂擁過來蹭課,擠得有時候讓他們都沒位置坐,但也僅僅是知道,再沒有其他什么感覺。
可是就在剛才,許極抬眼的一瞬間,他還是被對方眼中的溫柔與專心驚艷到了,觸電一般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一直匯聚到指尖。
所以這就是被人這樣一心一意等待的感覺嗎?
竟然好到不可思議!
腳步慢下來,心臟跳動的頻率卻沒有辦法同步,很神奇的,腦海自作主張地想起了剛剛在上課時候杜恒對他說過的話。
依賴。
說實在,當(dāng)這兩個字第一次出現(xiàn)在視線時,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覺得這離他太遙遠(yuǎn)了,自從他出道經(jīng)濟(jì)獨立以來,唯一稱得上依賴的也就一個外賣軟件而已,以至于到現(xiàn)在他也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一個人有了這種情緒。
但是在對許極的到來心生期待時,那種感覺,要怎么形容呢……就仿佛,仿佛是是一種胃里有只沉睡一整個冬季的蝴蝶,正在努力破繭而出。
堅定的認(rèn)知被動搖了。
白艾自己都被這突如其來復(fù)雜情緒嚇了一跳,混亂中生怕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叫許極看出端倪,連忙深吸一口氣,匆匆歸咎于從來沒有人這樣認(rèn)真地等過他,所以才會忽然控制不住情緒。
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放慢了原本匆忙的步伐走到許極身邊,雨點漱漱砸在地上又濺起水花,兩人站的地方正好有根柱子擋著,不至于讓他們打濕鞋面。
白艾盯著傘尖下的那一灘水,道:“我是不是讓你等了很久了啊?”
許極微微笑著搖頭,彎腰拿起傘:“沒有很久,我也剛從公司過來,想著雨太大你回家不方便,就順道過來接你一起回去。”
這是實話,晚上有個大合作商忽然過來想要了解一下情況,許極和幾個管理都過去了,晚上還一起吃了晚飯,結(jié)束時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車大雨。
送走合作商,給白艾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猜測他應(yīng)該是沒看見,便直接開了車過來等他。
許極撐開傘,白艾拉著書包帶子主動走進(jìn)傘下,跨出樓梯,聽見雨點咚咚砸在傘面,才發(fā)覺雨勢比他想象得還要大,甚至地上都積了坑坑洼洼的水漬,稍微落腳不小心些,都能踩起水花。
入冬的風(fēng)夾雜著雨水吹過來,冷得刺骨,很快就能把褲面沾得半濕。
縮著脖子鉆進(jìn)車?yán)铮照{(diào)一開,總算讓凍到發(fā)麻的手重新有了知覺,白艾往手心哈了兩口氣,捂同樣冰冷的臉。
“還很冷嗎?”許極凍得不行的模樣,伸手將空調(diào)又調(diào)高了一度。
“不是,就是在教室坐太久,一時緩不過來。”白艾搓搓手心,側(cè)目看了許極一眼,抿著嘴角:“謝謝你過來接我,怪我忘了帶傘,又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麻煩。”許極啟動車子駛進(jìn)雨幕,打開雨刮器:“就算帶了傘,這么大雨走回去也得淋濕了。”
可見度太低,車子都行駛得很慢,白艾盯著前面車子的尾燈出神,忽又聽許極開口:“為什么看見下雨了沒有給我打電話?如果我不來,你打算怎么回家?”
白艾睫毛顫了顫,垂眸盯著回暖的指尖,這一次,難得的沒有嘴硬,而是老老實實承認(rèn):“下課時是想給你打的,剛開始我以為下不了多久就會停,沒想到會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