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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原本不信,猛地聽到這句話有些惘惘,醒神后悔恨不迭爭先下跪,“屬下有眼無珠,怠慢了夫人,請將軍恕罪!”
楊書勤無心與三人周旋,揮了揮手示意退下,“不用廢話了,每人領三十板子!”
一壁說一壁將薛紛紛扶起,礙于禮數(shù)不好太過親近,然而山上到底沒有能侍奉的婆子丫鬟。他才撒手薛紛紛便搖搖欲墜要倒,再一看臉上紅得過分,給她搬來杌子坐下,“夫人怎么到這兒來了?”
薛紛紛勉力打起精神,原本還能堅持住,一進到地龍暖融融的房間中,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顧不上自己,仰起頭巴巴兒地問:“傅容呢?”
楊書勤正在給她殷勤地倒水,銅壺架在火爐上,他動作微微一滯,欲言又止:“將軍昨日受了刀傷,目下正在偏廳里躺著……”
難怪從她進來他絕口不提傅容的事,難怪偌大個廳堂也沒見著人影……
長時間撐著自己的那根弦仿佛一下子斷了,薛紛紛渾身力氣都被抽掉似的,眼前只剩下穹窿壓境……耳邊最后響起的是楊書勤驚慌的“夫人”,她卻沒了回應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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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路上受了風寒,沒有及時料理,這才燒到了腦子……情況不大嚴重,只消后面幾日別再受凍,再服下這幾帖藥便無事了。”
薛紛紛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掀起眼皮子隱約覷見床沿坐了個人,身形跟傅容很有些相像。她手指一動扯了扯對方衣角,低著嗓音軟軟道:“容容?”
“醒了?”他聲音低沉略啞,察覺薛紛紛動作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俯身另一手探了探她額頭,沒剛送來時燙了,只不過小臉仍舊紅撲撲的。他拿了個軟枕墊在她身后,倒了杯水正欲喂她,未料想猝不及防被撲個滿懷。
薛紛紛雙手緊緊環(huán)著他健腰,埋在他懷中委屈地嗚咽:“楊副將說你受傷了……你知不知道我多艱難才找到這兒……”
好在腦子還沒燒糊涂,猛地想起來一事,松開手將他上上下下查看一番,“你哪里受傷了?為什么不好好養(yǎng)著,還在這里?”
碗里的水險些灑出來,傅容一手僵硬地舉著,一手安撫地拍了拍她后背,唇邊掀起笑意,烏黑瞳仁里滿是寵溺疼惜。“不是什么重傷,楊書勤嚇唬你,我已經(jīng)讓人罰他了。”說罷騰出一手拭去她眼角淚花,拇指在臉頰上仔細婆娑,忽而板起臉來責問道:“為何不留在永安城,孤身一人來此你可知有多危險?”
不見到他還好,一見到滿腔的委屈便都洶涌而出,薛紛紛抽噎不休,大眼睛在燭火映照下熠熠生輝,泛出粼粼微光。這姑娘天生便是要人嬌寵著的,一旦這副模樣望著你,什么氣都煙消云散了。
“可是你不在。”她重新?lián)溥M傅容懷抱中,涕淚都蹭在他的寬袍上,聲音糯糯讓人心疼:“永安城再好,沒有容容也不好。”
再硬的心腸都要被這一聲融化了,更何況又是他最掛念的小姑娘。
彼時他答應來隴州泰半有她的原因,皇上要整治他,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若是不給他個機會,恐怕日后都會拿此當借口,不如一次性遂了他心意,即便日后想拿此說事也站不住腳。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話果真一點兒不錯。三天有如三載,當他看到躺在床上孱弱纖小的她時,恨不得將人整個兒揉進胸腔,再也不離開片刻。
傅容喂她喝了幾口水,許是真渴壞了,薛紛紛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