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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維持這一姿勢站得有些累了,腿肚子難免微微打顫,面上卻仍舊維持著坦然模樣。
紀修豈能沒有注意,存心想小小懲罰她罷了。“這是你兒子?多大了?”
按理說一年多過去了,那幅畫他也不知看了多少遍,依照平常喜新厭舊的性子,早該將她忘得遠遠兒的才是。哪曾想今日一見,她明眸皓齒、娉婷裊娜的模樣,生生將他心底下掩埋的那丁點兒綺念勾了出來。
紀修遲遲不肯讓她起身,薛紛紛低著頭露出幾分不耐,“回皇上,元宵時滿的一歲。”
豈能逃過紀修雙目,逗弄得過了便沒了趣味,凡事講究個適可而止。他微微一拂手,倜儻俊逸的臉上露出笑意,若無其事地道:“朕當時忙于政務,竟忘了替傅將軍多照拂你,彼時傅夫人一人,想來十分辛苦。這樣,待會兒朕好好犒賞傅將軍時,一定也記得你的那份。”
他來的本就晚,又在這兒耽擱少頃,保和殿里的大臣興許都等急了。便沒再同薛紛紛寒暄,大步朝游廊盡頭走去。
薛紛紛從迷惘中回過味來,抬眸向他看去,對上的卻是蕭世盛別有用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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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了?剛才一直沒找見你。”
從殿后抵達保和殿內,薛紛紛將傅崢交給嬤嬤帶著,偏廳都專門等候的地方。她尋到位子輔一落座,傅容便向她問道。
座位排得與上回有所偏差,薛紛紛剛進殿時便察覺了。他們這桌主座上坐著皇上和傅容,因是為他接風洗塵,是以暫時先將那君臣之禮擱到一旁。她坐在傅容下首,皇上下首坐的蕭世盛和一干軍中將領,還有幾名女眷,譬如楊書勤的媳婦兒。
不像是宮宴,倒像是一桌再光風霽月不過的家宴。
薛紛紛好似從未碰見過皇上一般,一一與桌上眾人施禮,舉止得體。偏偏有一道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若有似無地,她微垂著睫毛,從頭到尾也沒睇去一眼。
她坐下后對傅容搖搖頭,“小豆花剛才吵鬧,我便將他帶去遠處,這會兒不鬧了正由嬤嬤陪著在偏廳。”
殿外寒冷,保和殿內擋住了凜冽寒風,烘得連角落里也暖融融。饒是她退下了斗篷,冷熱驟然交替,小臉也忍不住泛上紅潤,杏眸里的水潤能溢出來似的,更添幾抹色彩。
蓋因是給傅容辦的接風宴,今次他才是主角兒,無論是他們這桌或是旁的大臣都要上前敬酒,說祝詞道恭賀。皇上在一旁主纜大局,只消不是太過分的舉動,一律笑而了之,注意力放在今晚置辦的節目中。
待那幫大臣總算消停下來,紀修才慢條斯理地握了握手中琉璃盞,葡萄美酒搖出流光溢彩的顏色,“說起來,朕還沒苛責傅將軍的過失?”
薛紛紛不喝酒,目標自然而然地轉向一桌子的珍饈玉饌,舉箸的手緩緩停下,將那塊滑雞默默放回碟子里,豎起耳朵傾聽兩人談話。
“此舉是末將莽撞,擅離職守,只因歸心似箭,末將甘受責罰。”傅容起身便要拜下,被紀修不慌不忙地接住。
他略略抬了抬眉梢,場面工夫做得足,內里兒不知如何歸置的,“朕知道,將軍是急著回家看媳婦,你跟薛氏伉儷情深,倒真是讓人歆羨。”前一句還是和顏悅色,說罷卻忽然轉了語氣,面容一肅,“然而失責就是失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