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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話不離其宗,這道陰影怕是傅容一輩子也別想抹掉。
卻讓傅容恨得牙癢癢,幾乎想將她拆吃入腹,“你竟瞞著我這么久?夫人可真是好大的能耐,若不是今日我從一個丫鬟口中得知,恐怕還要被瞞著三年五年,待到從西北回來,才知道竟然還有個孩子!”
說到丫鬟二字刻意加重,想必氣得不輕,將薛紛紛提到跟前擰著她下巴,額頭相抵挨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嗎?”
薛紛紛的睫毛一掃便能觸到他眼瞼,“容容不要生氣。”
她倒老實(shí),傅容豈是生氣,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
才知道嬌滴滴的小夫人有了身孕,明日便要分別兩地,況且短期內(nèi)不得相見,你當(dāng)他何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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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日薛紛紛心中有愧,極盡所能討好傅容,以冀求得原諒。
“容容?”她意見傅容進(jìn)屋便鯉魚打挺坐直身子,將手中剩下的烏葚膏放在粉繪碟子中,“你明天何時出發(fā)?”
傅容面有倦色坐在薛紛紛身旁,握住她來不及放下的手,就著將剩下半口烏葚膏咬在口中,味道酸甜,遲遲不肯松手,“夫人很希望我走?”
烏葚膏取自黑桑葚的汁液,加白糖曬成糊糊,又加了少許梅肉和紫蘇末,搗碎制成餅狀再曬干。表面烏黑,入口酸甜,更有滋補(bǔ)身體等多種作用,平常可入藥,也更當(dāng)成零嘴食用,對于薛紛紛這種情況再適合不過。
傅容不習(xí)慣酸味,微微蹙眉,他此次回京必須得把擱在蘇州府的一萬精兵調(diào)回,方才出去便是要支會何巡撫一聲,左右蘇州府河堤已經(jīng)修建成了七八分,后面想必事情不大,他心中權(quán)衡多種利弊才下此決定。只然而越逼近離開的時間,便越發(fā)舍不下薛紛紛這小姑娘,尤其在得知她懷有身孕之后,更是沒法無牽無掛安心上戰(zhàn)場。
薛紛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討好意味十足,“怎么會,我最舍不得將軍離開了。”
傅容在她鼻頭狠狠一刮,其中愛憐不言而喻,若不是擔(dān)憂她身體情況,套用楊書勤一句話,說什么也要先擄了去邊關(guān)。
“小豆花是你起的名字?”
提起這個薛紛紛便難掩驕傲,牽著他的大掌覆在小腹上,“當(dāng)然是了,除了我還能有誰想出這么好聽的名字。”
說罷禁不住得意洋洋,然而過后只剩一片沉寂,她垂眸半響不再言語,握著傅容的手也禁不住收緊,聲音帶著些許哽咽意味,“小豆花說對不起,他來的不是時候,容容要放心去打仗,早點(diǎn)回來才能看到他。”
這丫頭……
傅容將她身子舉在跟前,因著坐在床榻邊沿,底下懸空,薛紛紛一時踩不到落腳點(diǎn),只得雙手緊緊環(huán)住傅容的脖子,臉埋在他脖頸細(xì)聲嚶嚀。這是傅容最喜歡的姿勢,她以一種依賴的形式躲在懷中,頓時心中縱有千萬種火氣,也陡然消逝得無影無蹤。
懷里人兒依舊只有小小一只,好似隨手一捏便能將她摧毀,傅容語氣帶了些許悵然遺憾,“大半年了也沒能將你養(yǎng)得胖點(diǎn)。”
聞言薛紛紛從他頸窩抬起頭來尤為不滿,“我不要胖!”
姑娘家總是對這些敏感,傅容沉聲一笑,“夫人身上有些肉我才喜歡。”
“那你去喜歡別人好了。”薛紛紛努了努嘴推開他,在這個問題上異常堅(jiān)持,偏兩人好不容易有溫存時間,傅容怎么能輕易放她離開,半響了還是在人懷中寸步不移,倒是自個兒累得氣喘吁吁,“你還有什么想跟我的小豆花說?我都一一替你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