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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總算全部曝露在外,薛紛紛將紗布扔在一旁,仔細覷了覷他的傷口。本就沒結(jié)痂,方才又被她那樣一碰,這會兒依然裂開,鮮血汩汩往外冒。
傅容拽住轉(zhuǎn)身去找止血藥的薛紛紛,“我身上有。”
還是楊書勤交給他的,當時事出緊急,他匆忙上了藥一包扎便繼續(xù)下午行程。這點小傷本沒放在心上,養(yǎng)個三五天便能結(jié)痂痊愈,不是有意要瞞著薛紛紛,卻沒想被這姑娘率先察覺了。
薛紛紛在他身上亂找一通,總算在衣襟里找到一小白瓷瓶。
起今晚是子春值夜,她走去外室命其準備熱水巾櫛來,又到一旁尋了白紗布重回內(nèi)室。傅容已經(jīng)從床上坐起,循著看來牽起唇角,“不告訴你便是不想讓你擔心,夫人為何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薛紛紛目光從他傷口處淡淡掃過,“我才不擔心你,我是怕你弄臟了被褥。”
話雖如此,待子春端來熱水時,她卻一板一眼地為傅容清晰傷口周圍皮膚,小臉繃得端端正正,一派認真。反觀傅容卻十分從容,幾乎不錯眼地盯著薛紛紛一舉一動,待她打完最后一結(jié)時,心情極好地將她抱到身前。
薛紛紛卻歪倒在他胸口懶洋洋打了哈欠,揉著眼睛困頓道:“剩下的將軍自己收拾罷,我要睡了。”
地上有她扔的紗布和巾櫛,可謂一地狼藉,真真是個嬌慣壞的姑娘,做事從不想著善后。
傅容下頷擱在她頭頂上,蹭了蹭見她毫無反應,低頭一看竟然已經(jīng)睡熟過去。無奈一聲低笑,傅容將她放到床榻內(nèi)側(cè),吹熄了床頭燭火順勢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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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對于傷兵處理不善,今日有幾名家屬兒子死在戰(zhàn)場上,卻不見有任何慰問撫恤,逐漸心冷失望。好不容易等來撫慰金額,數(shù)目卻少得可憐,于是幾家聯(lián)合反抗發(fā)泄,暴行混亂之中傅容出面調(diào)劑,卻有一人舉著砍刀沖到跟前。
傅容猝不及防被傷了手臂,那些人目前已送往官府處置,楊書勤的意思是絕不姑息。然而說到底是朝廷辦事不效,使人心寒,傅容不得不再次正視這個問題。
接下來連續(xù)幾天都在外處理此事,該加爵的加爵,該賞銀的賞銀,不能讓百姓對大越失望。為此楊書勤少不得向他抱怨,“這蕭世盛打的仗,卻要咱們跟著擦屁股!這他娘的叫什么事兒?”
傅容有足足三天未曾闔眼,他們目前所處永安城三百里外梁州,傷患家屬大都已安撫完畢,除卻少個別獅子大開口的,基本已無大事。正待他們準備回去時,老天爺卻不給面子地下了場暴雨,雨水足足下了七天,連綿不絕,教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卿云在客棧大堂閑適地翻閱地圖,“西北一帶基本相安無事,烏塔氏族已歸降大越,每年照規(guī)矩繳納俸祿。個別小部落三五不時的攻打,根本不足為懼,在這時候讓將軍駐守邊關,皇上可真是大材小用。”
楊書勤亦在一旁附和:“那蕭世盛什么好的,偏什么好事都落在他頭上!皇上沒老就先糊涂了,若是沒有將軍,哪有大越的半壁江山!”
這話他說的夸張了,傅容既不是開國功臣,又不是追隨先皇出生入死的將領,他只是在盛世之年為大越打了幾場勝仗,得了大越第一猛將的稱號。可若論及江山,那便是非常嚴峻的話題。
這地方不全是自己人,說話時刻得注意,話音才落便被卿云拿臭抹布堵住了嘴,“你這舌頭一日不拔,留著一日便是禍害!”
楊書勤呸了一聲表示不服,“難道咱們便要這樣窩囊地活著?等紫禁城那位什么時候高興了,什么時候?qū)櫺以蹅儯俊?
“寵幸,就你?”卿云極其藐視,上下將他打量一遍,“我都看不上眼,更別提旁人了!”
兩人斗嘴已成家常便飯,傅容負手立在門口,若雨仍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