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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將人推出浮雕牡丹折屏外,屋外丫鬟早已聽見里面動靜,正好奇的不行,現(xiàn)下見將軍被推搡著出來,夫人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免不了好奇頻頻抬眼觀望。傅容嫌丟人,哭笑不得,杵在原地見薛紛紛仍舊不肯老實(shí),索性將她抱著回到內(nèi)室,順手拿了一旁紅木架上巾櫛,坐在短榻上給她擦臉。
“怎么還哭個不停,嫁給我就這么讓你委屈?”他手下動作沒輕沒重,捏著薛紛紛下頷給她擦去臉上淚痕,所到之處無一不粗魯。
薛紛紛奪過他手里巾櫛扔在地上,“疼死了,你別動我!”
傅容抬眉,他這個小夫人當(dāng)真是又嬌又嫩,讓見慣了糙漢子的傅容反倒不知該如何應(yīng)付。懷里是薛紛紛哭鬧不休的小身板,她就坐在自己腿上,跟沒有分量似的一點(diǎn)點(diǎn)。當(dāng)真是杏眸桃腮,嬌柔柳腰,傅容凝眸,心中忽地被撓了一下,卻又不肯放她下去,捧起她臉蛋嚴(yán)厲道:“不哭了!”
話音將落,薛紛紛盯著他瞧了片刻,旋即淚珠落得更兇,比之方才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壁哭一壁哽咽:“憑什么?我連哭都不行,你怎么管這么多……”
傅容頗覺頭疼,更不知從何哄起,先前從未見她哭過,未料想竟然這般難辦。
便將人一攬帶到懷里,學(xué)著慈母哄嬰孩的口吻僵硬道:“不哭了,紛紛乖。沒什么好哭的。”
“不管。”薛紛紛順勢雙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口囁喏低泣,“將軍惹我不高興,我心里難受。容容待我不好,我更加難受。”
傅容一滯,“我日后待你好就是了。”
薛紛紛卻不罷休,繼續(xù)哭訴抱怨:“我討厭謝氏,不喜歡她。她明知道我討厭魚,她是故意的……我方才潑水也是故意的,將軍若是敢怪我,我日后都不跟你好了。”
傅容透過八卦窗看了看天,“我沒怪你。”
謝氏一事他本打算問清薛紛紛后再做處置,眼下恐怕要再拖一拖,根本沒料到會讓薛紛紛這般委屈。傅容習(xí)慣性地給她拍了拍后背順氣,想了想問道:“你何曾跟我好過?成日以氣我為樂,小姑娘渾身都帶著火藥味。”
薛紛紛攀著他脖頸的手緊了緊,頭枕著他寬厚肩膀,長翹睫毛掃在他皮膚上,一顫一顫似貓?jiān)谧稀?
她聲音低低:“我樂意……”
半響沒再有動靜,傅容偏頭看去,竟然已經(jīng)雙目緊闔睡著了,難為他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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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薛紛紛便發(fā)了夢魘,無論白天偽裝得多好,到了夜晚便原形畢露。
起初她只縮在架子床里側(cè),聲如蚊訥,喃喃不休。傅容睜開眼細(xì)聽片刻,才知道她說的是“救救我”和“讓我出去”,難掩心疼地將她翻過身來,便見她額頭沁汗,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上,她臉色慘白,眉心緊蹙。
“紛紛,紛紛。”傅容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試圖喚醒她,然而薛紛紛始終未有察覺,眼淚順著鬢角滑下,濡濕了身下丹鳳朝陽大紅錦被。
她觸到傅容手臂溫度,有如困境中得到救贖一般,順著手臂攀附到傅容胸膛,瑟瑟發(fā)抖的身子躲在他懷中,雙手緊摟著他健腰。不多時她終于安靜下來,不再囈語,面色趨于平和,逐漸沉睡,然而摟著傅容的雙手卻依舊牢固,無論怎么掰都不松開。
苦了正值壯年的傅容美嬌娥在懷,薛紛紛玲瓏有致的身軀緊貼著他,溫香軟玉,睡顏恬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