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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輿不多時已經備好,待送紀修離去后,傅容扯住正欲離去的薛紛紛,“方才你那番話是出自真心?”
薛紛紛只得停下,轉而對上他一本正經的面容,忽地綻開一笑,“自然是假的,我是騙皇上的,將軍怎么還信了?”
說罷見傅容臉色一變,黑如鍋底,踮起腳拍了拍他寬厚肩膀寬慰道:“不過將軍委實是個良人不錯,可惜年紀不適合我?!?
兩人立在門口,身邊不遠便是門房,好在是個有眼力見兒的,見兩人氣氛不對頭便先一步告退了。薛紛紛因著心中積郁,便把對紀修的氣發泄在了傅容身上,專撿戳人心窩子的話說。
傅容發笑,“嫌我年紀大?”
薛紛紛毫不猶豫地點頭,“難道將軍自己不覺得?”
“年紀大了也照樣能收拾你?!彼吐曊f道,下一瞬便把薛紛紛從地上拔起來,豎在肩頭往府里走去。
好在將軍府在街尾,門口鮮少有人來往,他入府后門房便把大門闔了起來。
薛紛紛一直掙扎不休,若是被人瞧見了成什么樣子,最后索性趴在傅容肩頭啃咬起來,奈何他皮糙肉厚,不為所動。沒多久傅容停在一處池塘邊把她放下,實在是因為肩頭衣裳給她咬得模樣凄慘,抬手整了整衣裳,順手在她額頭上彈了彈,“你上輩子屬狗的不成?”
薛紛紛露出一口瑩潤白牙,得意得很,“將軍說錯了,我是屬老虎的。”
話音剛落見傅容身后立著個人,她偏頭探看,只見謝寶嬋絞著手帕立在一簇杜鵑花旁,山石陰影擋住頭頂光陰,使得她面容看不真切,唯有眼睛滿含不甘。
薛紛紛彎起眉眼,大方地同人打招呼,“真巧,謝氏也在?!?
傅容循聲看去,尚未開口,對方殷切聲音已經傳來:“將軍……”
便見傅容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你怎么在這?”
“近來總待在屋里悶了些,便想著出來走走?!彼谘娂姾透等萆砩襄已惨蝗Γ暰€最終定在芙蓉身上,目露哀戚,“將軍同夫人感情真好?!?
薛紛紛揚眉,自動自覺地退至一旁,作壁上觀,端看傅容如何回應。
“謝氏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可?!备等葚撌侄?,語調不帶感情道。
謝寶嬋來到跟前,手扶胸口豁出去般,“可是寶嬋哪里做的不對,竟惹得將軍對我不滿?”
傅容這才看向她,“此話怎講?”
“否則將軍為何從不到寶嬋那兒去,先前也就算了,如今從粵東回來,兩月不見也不……”說著說著便眼含淚花,期期艾艾地將人瞧著,真是個楚楚可憐的模樣。
傅容后退半步,面無表情地覷著她,語氣冷然,“早在五年前我已說的清楚,是你執意如此,應該早已料到今日一切,何必又來怨我?”
杜氏尚未過世時,謝氏便已傾慕傅容多時,那點心思逃不過杜雪霏的眼睛,然而世間女子誰能容忍多一人瓜分丈夫的,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不知道罷了。然而世事無常,杜氏過世時,經不住謝寶嬋的殷殷哀求,便向傅容提了此事。傅容原本是不同意的,杜氏卻念著謝寶嬋是她從小的貼身玩伴加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