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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紛紛臉色陡變,“你快忘了!”
傅容低聲笑了笑,“夫人倒是說說,我看見了什么?”
“……”
薛紛紛噤聲,杏眸熠熠盯著他。
俄而不見她有老實交代的趨勢,傅容抬眸覷了覷她,從她身側繞過。前方便是主街道,萬家燈火,亮如白晝,隔老遠便能聽見熙攘繁雜聲音,竟比白天還要熱鬧幾分。
薛紛紛疾走兩步跟上他的腳步,奈何兩人身量差距巨大,加上傅容走的不慢,她必須得小跑著才能攆上,沒一會兒便氣喘吁吁。她攀著傅容的袖子,死活不肯撒手,“你想知道什么我說給你聽就是了,何必要把我一個人撂下!”
因著他方才幫忙解圍,薛紛紛心中多少有些感謝,是以才格外好說話。
傅容這才停下腳步,抖了抖袖子笑睇她,“你倒老實得很?!?
薛紛紛被狠噎了一下,抿唇不語。
街上有不少賣花燈的,花鳥魚獸各樣都有,薛紛紛挑了一盞兔兒燈走在傅容身旁,一高一低走在路上奇妙地協調。
河道兩旁盡是放花燈的,岸上種了一排梧桐樹,上面掛滿了紅繩。仍舊有不少姑娘立在樹下,踮起腳尖往樹梢上夠,腳步踉蹌險些栽倒,被身后翩翩公子扶穩,從此一見定終生,偶成佳話。
薛紛紛尋了個岸邊清凈人少的地方,兔兒燈放在一旁,腳下是茵茵草地,身前是潺潺流動漫上岸邊的河水,微波粼粼。
她醞釀許久終是緩緩開口:“六哥的生母是我爹爹納的第三房妾……不過自從慧姨娘犯了錯,爹爹懲罰她后,她一直郁郁寡歡不久便過世了。因為慧姨娘的緣故,爹爹連六哥也不多待見,我小時候纏他纏得緊,沒大沒小的鬧他,大抵是有時候逾規也不知道?!?
她將兩人之間的事娓娓道來,從幼時到如今,眼瞼半臉,語氣低落。
足足說了小半個時辰。
語畢,頓了半響,她朝后看去,見傅容正靠在梧桐樹下,雙臂環抱,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薛紛紛轉過頭去,“我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踢了踢腳下青草,雙手背在身后,小腦袋垂得低低的。
傅容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就這么多了?”
薛紛紛不明所以地仰頭看他,“就這么多了。”
傅容抬手撫上她紅嫩唇瓣,烏瞳深沉,“那這兒呢?”
☆、四季果脯
薛紛紛被他碰的一懵,下意識捂緊嘴巴退了半步,杏眸圓睜,“你不是說沒看到?”
“我說過嗎?”傅容一手擒住她的肩膀,一手拿開她雙手,“夫人公然讓我看到這種場景,可有想過我的感受?”
薛紛紛被問的羞愧難當,“我又不是……”
她視線飄忽不定,就是不肯看傅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