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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說起話來好不害臊,薛夫人瞪了她一眼:“你啊。”
然而聽說他們仍未圓房,薛夫人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不圓房說明對方沒把紛紛當回事,圓房了又替女兒覺得吃虧,左右都是擔心她受委屈。
偏這丫頭缺心眼,還不以為意道:“床那么大,我一個人睡還自在。”
自從傅容說要睡一起后,她半夜手腳都施展不開。
薛夫人恨鐵不成鋼地又點她腦門子,“白費心思給你準備了那些東西。”
末了又問:“將軍父母對你如何?”
提起這個薛紛紛便郁卒,她把頭往百蝶穿花坐褥上一埋,半響了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覷了覷薛夫人,“沒有娘親對我好。”
這話說得薛夫人心頭情緒泛濫,只覺得不知該如何疼她才好,“你這張嘴,凈會挑好聽的話說。”
想了想又勸慰她,“你既然已經嫁到將軍府去,便當那就是你家,傅容父母便是你的爹爹娘親,需得盡心盡意伺候他們。將心比心,他們會感覺到的。”
哪知薛紛紛聽了卻一點不贊同,“那里怎么是我家呢?我家在這里,你們才是我爹爹娘親,他們只是我公公婆婆。我可以對他們好,但是娘您也教過,人不能忘本啊。”
“這句話哪是用在這兒的?”薛夫人哭笑不得,眼里卻滿是欣喜。
薛紛紛也跟著笑,眉眼彎彎,一回了父母身邊便本性畢露,“天下詞語一家親,用在哪里都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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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同薛夫人說了一會兒的話,便已暮色四合,橘紅丹霞緩緩融匯,在天邊著了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平南王命人在正堂擺了小宴,是府里大廚掌勺,這師父便是教飯飯廚藝的那位,廚藝精湛,手法嫻熟,薛紛紛沒吃過哪個人做的飯菜比他更好了。
山藥龍骨湯火候適中,龍骨熬得酥軟奇香,鮮味滲入湯中,好喝得令人咋舌。薛紛紛一臉喝了兩碗,被薛夫人笑話:“瞧你,跟受了虐待似的。”
薛紛紛抬眸正好瞧見傅容在與平南王推杯換盞,兩人相談甚歡,許是說到契合的地方,平南王飲完酒豪爽一笑,拍了拍傅容的肩膀直稱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薛紛紛就坐在傅容身邊,心思一轉夾了個小籠湯包放在他面前碟子里,“將軍少喝點酒,不如先嘗嘗這個?”
今天晚上的飯菜也有湯包一類,許是上回給他的心理陰影太大,傅容看都不朝那邊看一眼。
他放下酒杯覷了眼小籠湯包,又對上薛紛紛彎彎杏眸,了然一笑,“多謝夫人好意。”
薛紛紛被人看透心思,卻一點不覺窘迫,“應該的。”
一壁說一壁往身旁乜去,眼神恰好與斜對面薛錦意相撞。后者一潭深水似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在對上薛紛紛視線時卻泛上笑意。那笑容與薛紛紛沒出嫁時相差無幾,卻莫名讓薛紛紛覺得如針芒在背,連忙別開目光。
飯桌上只有平南王夫婦,薛家五子兒女和薛紛紛傅容兩人,大哥四哥在外地當職,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
擱在以前她只覺得一家人吃飯溫馨熱鬧,現下卻如坐針氈,連飯菜也吃不香了。總覺得對面有道灼灼視線在看她,然而抬頭時那視線又消失了。
薛紛紛匆忙吃完飯,推了飯碗道: